“当然回去,一年没见师父了,过年总要陪陪他。”
“那我也回去,有你在着,他总不能一见面就打我。”
孟南枝被逗笑,“好啦,到时候你提前联系我,我也好提前跟霍总说。”
而后一想如今还在中东的霍总,出差都出那么久,于是不确定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请得到假,我看霍总随时出差,都忙死了。”
周曜也理解,“好,等确定能回去了你跟我说。”
孟南枝应了声,刚要打字,忽然察觉餐厅外有身影,忙转头看了过去,正对上一双漆黑玩味的深眸。
他没戴眼镜,少了镜片的阻挡,越发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深邃和冰凉。
孟南枝张了张嘴,正要站起来,电话里传来声音:“对了,昨天初雪,你有见到吗?”
孟南枝慌忙转头,抓起手机,“师兄,我雇主来了,我等有时间再回你电话。”
周曜顿了顿,回道:“好,你忙。”
忙的音刚落下手机里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他垂眸看向手机,前几天碰到关老首长还说他外孙女这段时间都在中东,人都该累瘦了不少。
那么如今,南枝的雇主,是谁?
周曜想起一个月前的某天,他听说小五去港城给她帮忙,知道人回来了后,他给小五打了个电话。
当时小五在电话里提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霍锦西。
京北霍家人,关老首长的外孙,如今京北霍元集团董事长,也就是她口里的霍总的弟弟。
那时小五只是说南枝和毒贩面对面硬刚,危险关头还是这个男人拦住了她,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可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帮忙拦下她?
周曜眯了眯黑眸。
所以,其实南枝现在的雇主是他么?
霍锦西。
粗粝的手指摩擦了一下手机边缘,周曜垂眸,给小五打去了个电话。
他和南枝那五个小伙伴不同路,也只是早前一起吃过几次饭。大家都随着南枝喊他周曜师兄,而他也同样随着南枝喊他们小名,一来二去倒也混了个熟脸,记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餐厅里一片寂寥。
静默的气氛使得孟南枝捏紧手机边缘,缓缓站起来,抬手挠了一下耳后,“老板,你醒了。”
“你在心虚什么?”霍锦西歪了下头,唇角耐人寻味地扯了扯。
是啊,跟师兄打电话而已,无非就是问了一下他家里的事,本来这也算不得是什么秘密。
“没心虚。”孟南枝快速冷静下来,朝着他走去,“烧退了吧?有没有感觉好了一些?”
霍锦西不说话,他洗了个澡,此时穿的是留在公寓里的居家服,浅灰色的休闲套装,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冷感。
他不回话,她只能抬手自己去试温度,刚伸过去,她的手就被他一把握住。
孟南枝心底紧了一下,抬眸看向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雄鹰利眸直直盯着她,压迫感铺天盖地。
片刻,霍锦西缓缓地,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松开,她便继续探了过去,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重心只在温度上的她没注意到,手背刚贴上去的刹那,他眼眸瞬间就幽深了,连带着脖间的喉结更是缓缓滑动了一下。
孟南枝反复试了试温度,另一只手也贴着自己的额头试了试。
两相对比,是一样的温度了。
“终于退烧了。”她舒了一口气,放下手,见他垂着的手指动了动,白皙到快要透明的手背上青筋迭起,性感得要命。
手控党真是有福了。
孟南枝吞了吞喉咙,想起厨房里还温着的鸡汤,赶忙转开话题:“那就吃饭吧,我刚刚点了餐上来,想着你还睡会儿就把鸡汤温上了。”
边说边转身,往厨房走去。
霍锦西眸色沉了下去,心间骤然生起一股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