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张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墨循!墨循你在哪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声。
见无人应答,他憋出一句:“有人吗?”
他开始拼命挣扎,手脚腕用力扭动,试图挣开那紧紧束缚着他的绳索,粗糙的麻绳狠狠摩擦着他的皮肤,没一会儿就磨出了一道道红印,有些地方甚至擦破了皮,渗出点点血珠,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动静。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挪动脚步,又像是衣物摩擦石壁发出的声响。
壤驷月曜瞬间停止了挣扎,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步伐沉重。他的整张脸都被一块黑色的布紧紧缚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这昏暗的洞穴里,那双眼闪烁着残忍、凶狠的光芒。
壤驷月曜与这双眼睛对视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倔强,让他强撑着没有让害怕完全占据自己。
他没觉得压迫感。
这里应该是现世,而非溯魂镜内的环境。
这人为什么要绑自己?那这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绑了自己,总归是有所图的吧。
壤驷月曜还真没什么所图的。
他又没什么名气,只有背景还能看得过去了,从前他以为仙界之人都是好人,是不是定时下来慰问他们父子。
那这个人只有找他君父有所图的了。
于是,他梗着脖子,仰起头,冲着进来的人人大声喊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绑我。”
那声音在这洞穴里回荡着,带着几分稚嫩的威严。
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因为强大的依仗一般,语气里满是威胁:“我君父会把你大卸八块。”
那人听到这话,原本就透着狠厉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两道狭长的缝隙,从中透出的目光愈发冰冷。
他缓缓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壤驷月曜,那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只蝼蚁般,充满了不屑。
随后,只听他开口道,声音低沉沙哑,仿佛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一般:“我当然是知道你是谁才抓你的。”
还没等壤驷月曜再开口质问,那人又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宛如一道惊雷在壤驷月曜耳边炸响:“至于你想你君父来救你,他死了。”
壤驷月曜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君父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君父那般厉害,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眼前这人肯定是在骗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
那人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洞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偶尔落下的水滴声,“滴答滴答”。
片刻之后,那人缓缓抬起手,捏住了覆在脸上的黑袍边缘,然后一点点地将面具摘了下来。随着面具的摘下,那张脸逐渐展露在壤驷月曜眼前,那是一张可以称得上几分英俊的脸,只是纵横交错的疤痕让原本的五官都有些扭曲,看着格外狰狞可怖,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仿佛藏着无尽的恶意与阴谋。
“你在紫炁堂念书念傻了吗?整个大荒谁人不知壤驷胤死了,其他三境皆去了葬礼,连仙界都来人了。”
“至于我是谁?”
钟离玄凛看着眼前的壤驷月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想这无知的小子,自然不会知晓自己的存在:“你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