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鬼主青尧,其野心不小,他绝非那种甘心龟缩于一方之地的平庸之辈。
与其留着这样一个极具威胁性的隐患在此,后患无穷。
不如主动出击,主动将其取而代之。
去除这样一个大荒祸害。
钟离月华拒绝说:“不行。”
随后动作利落地从壤驷胤身上起,不带一丝眷恋,他拿起衣物迅速穿上,修长的手指仔细地整理着领口,将领口抚平,随后又缓缓下移,整理袖口。
壤驷胤静静地凝视着钟离月华的一举一动,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见钟离月华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刚才那番动情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再次抬起头,冷冽而疏离,与片刻之前判若两人,若不是发丝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抹坨红。
刚才还只当是壤驷胤一场虚幻的梦。
钟离月华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壤驷胤,声音清冷而坚定地说道:“我自然要嫁与鬼族身份最为尊贵之人。”
在这世间,谁能抗拒当世大英雄的魅力?
钟离月华亦不例外,他这样心性高傲之人,唯有比他更为强大者,方能真正征服他的心。
钟离月华亦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对壤驷胤情根深种,根源便是那日祸妖围城,壤驷胤不顾一切地舍身相救。
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壤驷胤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祇。
钟离月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若是胆怯,那便权当你我今日的交谈从未有过,你我之间就当是露水情缘。”
话落,他转身欲走,却被壤驷胤猛地拉住手腕,被困在壤驷胤大腿上。
壤驷胤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问道:“什么叫没有发生过?”
钟离月华微微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冰冷地回应:“就是如字面所表述的那般,我的目标是成为鬼主夫人,至于是谁成为鬼主,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初见时柔情蜜意不曾存在,只是野心与冰冷的算计。
壤驷胤紧盯着面前钟离月华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被戏耍的恼怒。
瞧这架势,分明是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他不禁气得咬牙切齿,却又对其毫无办法。
“做鬼主夫人有什么好的?”他忍不住质问。
钟离月华眼珠一转,随口瞎编起来:“那好处可多了去了,不仅能一呼百应,威风八面,还有成群的侍从整日伺候在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出行有华丽车驾,所到之处皆有众人敬仰朝拜。”
“那你果真是不在意鬼主是谁?既然如此,那日为何又要那样看着我?勾引我做那种事?”壤驷胤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与不甘。
钟离月华却佯装无辜,反驳道:“我不过是随意瞧了你一眼罢了,怎就成了勾引?你不要血口喷人。”
壤驷胤:“当时真该拿镜子给你照照你的样子。”
那副欲言又止,眉眼含情,分明就是在娇嗔勾引的神情,如今倒矢口否认,真当壤驷胤瞎子不成。
钟离月华着实未曾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在勾引壤驷胤,不过是寻常的眼神交汇罢了。
壤驷胤目光灼灼,再次问道:“所以究竟为什么选我呢?”
钟离月华一时语塞,支吾了片刻后,无奈地说道:“……因为你长得好,行了吧。因为旁人都没你长得好。”
说着,钟离月华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壤驷胤的肩头上。
壤驷胤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偏头,眼神顺着他的手指缓缓往上,四目相对,壤驷胤的眼眸中则倒映着钟离月华的面容,精致眉眼、微微泛红的脸颊,在这近距离的凝视下,显得微妙起来。
壤驷胤想,这是美人计,他不能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