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般若心下一凛,她自然是听见了,李元璟喊她“宝华”,虽说他当时的神色有些复杂,但贺兰般若没有细想。
她知道李元璟是下旨让甄华漪来芙蓉汤的,因此他叫甄华漪,并不稀奇。
但他现在特意发问。
这就有些奇怪了。
贺兰般若小声道:“臣女什么都没有听见。”
李元璟仿佛松懈了几分,他道:“你回去吧。”
回去?
贺兰般若好不容易促成了眼前的事情,她怎能回去?
贺兰般若钉在那里一动不动,李元璟抬眸:“怎么?”
贺兰般若咬了咬唇,道:“臣女听见了,臣女愿意做陛下口中的,任何人。”
李元璟眼神猛地一变,贺兰般若看出他的怒意。
贺兰般若跪了下来。
李元璟站起身来,走到了贺兰般若的身边,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别自作聪明了。”
贺兰般若鼓起勇气伸手抱住了李元璟的脖颈。
同李元璟一同跌入床榻之时,贺兰般若在想,今日应该多谢她的胆大妄为。
李元璟从身后将她压住,贺兰般若却一下子感到恐慌,李元璟有那么多女人,她豁出所有,也不过是一具同旁人别无两样的躯体。
今夜之后,她会成为后宫里那些面容模糊的女人吗?
她的大胆让她如愿以偿地成了李元璟的女人,她想,她要更大胆一点。
她扭过脸来,搂住李元璟的脖子亲吻他的下巴,她柔声唤道:“驸马……”
李元璟的呼吸顿时更重了几分。
贺兰般若呜咽着深深蹙了眉,她想,事情变得有趣了。
*
汤泉宫里乱成一团,甄华漪却不在那里。
她换好胡服出门,要去和贺兰璨学骑马,不想遇见钱葫芦来请她去汤泉宫,还说了些让她害臊的话。
这些浑话当真是李重焌说的吗,他未免太过放荡不羁了些。
既然钱葫芦已经堵到了门口,甄华漪没有法子,只能吩咐玉坠儿去见贺兰璨,和他好好解释解释。
甄华漪就要跟着钱葫芦离开,钱葫芦看着她的胡服欲言又止,他支支吾吾道:“才人不换一身衣裳吗?”
甄华漪扯了扯身上的胡服,问道:“来不及换了,殿下不是在等着我吗?”
钱葫芦笑道:“才人不必着急,收拾妥当了再走不迟。”
甄华漪想了想,道:“那请公公稍等片刻。”
看着甄华漪走进门去换衣服,钱葫芦一个激灵,忽然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甄才人穿着的胡服不好脱,就是不好脱才更有意思呢。
他这个直脑筋,说得甄才人都不好意思了,只好回去换衣裳,倒是坏了殿下的好事,哎。
甄华漪进门去换衣裳,她解开胡服,忽然手指一顿。
李重焌那边没急着要她过去,她不如先去见见贺兰璨吧。
临时失约,只派个宫女去解释,贺兰璨若是生气了迁怒玉坠儿,就不好了。
甄华漪想到这里,吩咐柳絮儿道:“柳娘子,你去请钱公公进来坐坐,喝一盏茶,我和傅嬷嬷有事要出去一趟。”
嘱咐了柳娘子如何拖着钱葫芦,甄华漪带着傅嬷嬷前往和贺兰璨约定的地方。
贺兰璨却并不在这里,玉坠儿见她们过来,小跑着走了过来,问道:“娘娘怎么来了,我已经告诉贺兰郎君,娘娘病了。”
甄华漪问道:“他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