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疑问。”海信行笑着退后一步,这是他做出的决定,“苏枋,好好表现。”
“可是海学长……”苏枋隼飞的话只说了一半,然后望向海信行温柔的眼神里,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对海信行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别这幅样子嘛,赢了这一场,下一场我会让海上场的。”猫又教练对海信行说,“我答应过你的。”
苏枋隼飞深吸一口气,对猫又教练点了点头。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还是咚咚地跳个不停。
这和练习赛上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的每一次积极表现,都是为了能尽快地走上正式比赛的球场,去体会他想要体会的事情。
可真的被赋予了获胜的期待,被给予了要去赢下比赛的重任,这一切就像一块重重的石头。
像他小时候练功的时候,师父在他的肩膀上施加的力量。
挣不开,逃不掉。
从进入音驹的排球部开始,他就断地被赋予期待。
可这样的期待也是一种枷锁。
他独行一生,没为了朋友做过什么。
现在名为队友的锁链将他们所有人牵连,无论是谁迈错一步,都会带着队友一同掉进万丈深渊。
距离正式比赛还有六天。
这六天的他,还能做什么呢。
很快,他就不需要再思考这个问题。
正常的日训结束之后,猫又教练将他和孤爪研磨留了下来。
不愿加训的学长又是皱巴着一张脸,打量着各种姿势什么时候能够逃掉。
“第一次比赛,紧张了?”猫又教练先问了苏枋隼飞。
苏枋隼飞诚实的点了头,“很难不紧张啊。不是说好了我来做替补吗。”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我看过早田实业的比赛之后,觉得不是你就不行。”猫又教练很少和他们这么严肃的说话,“你觉得呢,研磨。”
被问到事情的孤爪研磨不情不愿地回答:“确实是这样,早田实业的数据分析师很强,他们怕是早就已经把我们之前的打法琢磨透了吧。拦网这种事情,只要习惯了对方的攻击模式,不就几乎百战百胜吗,就像小黑拦木兔那样。”
木兔光太郎全国级别的主攻手,能被黑尾铁朗拦下那么多次,都是得益于级两校之间频繁的练习赛。
虽然他们没有打过早田实业,可只要分析过,以他们目前的攻击模式,很容易被看破,从他们打青城打的那么辛苦就能看出来了。
“而且,教练你不只是为了这个吧。”孤爪研磨弯着腰,想到自己被留下就肯定没什么好事。
“要配合那个吗……”苏枋隼飞多多少少是有点感觉,“现在不太来得及吧?”
“来不及就不练了吗?你们两个现在的默契完全是在靠那点小脑瓜子撑吧?”猫又教练说破两只小家伙的心思,“现在就开始尝试,才能尽早在比赛中派上用场。回来的这一个月我一直没让你们配合过,一个是还要继续训练苏枋的基本功,一个是研磨的重训还没跟上,让你们配合也打不出什么好球,现在苏枋的水平倒是勉勉强强了,研磨你呢?”
孤爪研磨偏头,不想跟老奸巨猾的教练对视。
这一个月来的重训可真是苦死他了。
“跟海比起来还是不如就是了。”
“还挺诚实的嘛。”猫又教练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孤爪研磨只要能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就可以了,“那就看第一场你的表现如何了,苏枋。”
苏枋隼飞一瞬间便明白猫又教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