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大怪物,也没说临照人,至于鼎,被临照人收走了。
听得四人面色越来越白,尤其是楼玉竹,要不是姜白雨冲上去抢人,他已经被小怪物抓去下鼎炖汤。
其他三人的下场也差不多,那么大的怪物,一个人的份量哪里够吃一顿自助火锅啊,到时候必定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楼玉竹的脸色最白,解彦的脸色最难看,想要反驳,又无从反驳,狠狠咬住牙,咯吱咯吱响。
白贤竹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师兄衣衫上的黑手印是这么来的!”
姜白雨点点头,“我怀疑天泉林的传说,所谓的原地飞升压根就是被怪物抓去打牙祭吃了,但目睹的人被幻象蒙蔽,以为对方受机缘点化,白日飞升。甚至有可能目击者本身也是被吸引的猎物,怪物吃饱了就没有再下手,逃过一劫。但本人并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偶遇机缘,却与其失之交臂。”
顺着这个思路,楼玉竹沉思道:“天泉林因为传说时常有人进山寻求机缘,他们消失不见,也许就是被怪物迷惑,进了陷阱。失踪的人无法向旁人诉说真相,何况受到蛊惑,他们本人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外人便一直都不知道真相,让传说一直流传下去,吸引不明真相的寻仙者踏入。”
白贤竹疑惑不解:“可是为何开始有附近的普通人主动从家中消失,向着天泉林走?天泉林的传说盛行已久,一直无人知晓真相,直到这次有普通人受害,诡异失踪案引起恐慌,才引来我们调查。”
姜白雨:“也许因为这次的失踪案主导者是三个小怪物吧。”
小崽子只知道打捞猎物吃,不知道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主动进入天泉林的小鱼已经无法满足它们的胃口,便主动引诱更多的鱼向陷阱游。
姜白雨:“我建议出去后查一查你们救出来的失踪者,他们身上可能具备某些资质。”
景燕珩脑子转的飞快,几乎是瞬间领悟,“姜学长是说,失踪者可能具有修炼资质?”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但是姜学长如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空气忽然冷场。
解彦双手握拳,神色极为不甘,他强压着情绪,眼底沉着晕不开的暗色,“我们全都失去神志,唯有姜学长保持理智,且看到的一切格外不同。如何证明姜学长看到的才是真相,我们看到的就是幻象?”
景燕珩连忙拉了拉解彦,示意别说了。
但解彦根本不领情,一掌拍开景燕珩的手,双目隐隐泛着红血丝,瞪着姜白雨。
一个身影挡在他身前,赫然是景燕珩,对着姜白雨笑嘻嘻,“他还没清醒呢,姜学长别介意。”
“你走开,别挡我面前!”
解彦就像忽然暴富,却陡然醒过来发现自己不但没暴富还成了负翁,心态格外炸裂。景燕珩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半个重量压上去,嬉皮笑脸的问:“你都看见什么了,这么舍不得醒过来?要是能原地飞升,咱们现在哪里会在这种鬼地方啊。那三个小怪物是没了,但指不定还有别的怪物对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呢。”
“哥哥我知道你一心修炼,渴求飞升成仙,但这种骗人的手段咱们别信。”
解彦僵立在原地好半晌,猛然甩开景燕珩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背过身去,周身一片低气压。
景燕珩用力咳嗽一声,“我们继续吧,让他静静。”
他神色一正:“这个阵法虽然经过变化,但本质没有变。我们可以现在想办法出去,但出去后,阵法很快会自己修复。就算告知旁人天泉林的真相,但传说由来已久,没有亲眼目睹真相大家是很难相信的。就连我们亲身体验过,若非姜学长勘破幻象,没有被蛊惑,恐怕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只有彻底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源头摧毁,才能终结这个陷阱。怪物既然能够把手伸进来,那我们也能到那边去。”
“不知道怪物有多少,那边是什么地方,又是如何设下这种害人的陷阱。”景燕珩顿了顿,语气凝重,“下笼子的话,一般不会只下一个吧?”
“我有两个建议,一是先出去,守住陷阱周围,不让旁人误入,派一个人回书院报告,二是干票大的。”
然后他飞快道:“我选三!”
景燕珩笑的眉眼弯弯,“理智上我知道应该报告给书院,这件事实在超乎寻常,匪夷所思。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可能牵涉到大秘密。但我们如果连一点风险都不敢冒,又何必修炼,追求成仙呢。”
他神采奕奕,“我们先悄悄过去探查,要是打不过,赶紧跑回来,向书院报告!”
少年人自有一股冒险精神,心似骄阳,景燕珩这么一说,楼玉竹和白贤竹都是心动的。
他还用手肘捅捅解彦,“你觉得怎么样?”
解彦冷冷一哼,两手环住胸,硬邦邦道:“我怎么想重要吗,你不是已经做出决定。”
景燕珩笑嘻嘻,“姜学长认为如何?”
姜白雨:“英雄所见略同,当然去。”
漫不经心的想,多打几个不知道能不能消气。
想到怪物就想到临照人,想到临照人,就想起吧唧,很软,有点凉,像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