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是身上穿着家居睡袍,正提着毛笔蘸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他姿态端庄,站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背挺直得像一棵小青松。
只不过他顶着一头粉毛,半边刘海垂下来,半边往后梳,也不知原主的脑袋是不是被狗啃过,头发半剌长半剌短的,薛今是索性都拢起来,在脑袋后边扎了个小啾啾,右耳边稍短的就束了个辫子,垂在耳侧。
这样看起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好歹没那么非主流了。
画完符,薛今是掀起黄纸一吹,上边的朱砂瞬间便干了,他随手折成形状塞进小布袋里,扔给沙发上躺尸的付桓宇。
“给你,房租。”
两张纸就抵了豪华别墅的房租,要是有其他人在场一定会骂他臭不要脸,但付桓宇却把薛今是随手丢来的小布袋连忙贴身放好,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
他还带着一脸的劫后余生:“还好我聪明,跟在大佬你屁股后边寸步不离,不然肯定就会跟其他人一样倒在床上高烧不退了。”
今天的娱乐新闻薛今是也看了一点,他抽纸擦了擦指尖,随口问他:“怎么节目组公布的发烧名单里有你?”
付桓宇乐呵呵凑过来:“这种情况当然要跟着报个发烧了,不然整个节目组就我一个人活蹦乱跳啥事没有,其他人就该怀疑我下毒了!”
他叹了口气:“娱乐圈水深得很,多得是不带脑子又有被害妄想症的脑残粉。”
薛今是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拍拍手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闲散:“所以现在整个剧组就只有我没发烧?”
付桓宇脸色一僵,忽然反应过来名单里似乎好像也许大概……没有薛今是。
他面色懊恼地捶了下掌心:“完了啊!”
薛今是提了一句后就没再说了,看起来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具身体的原主虽然已经排队投胎,但薛今是既然占了身体就沾了因果,现在他的灵魂还无法完全融入同化肉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因果按照原主的人生轨迹走。
当明星……能获得愿力信仰么?
薛今是眯了眯眼睛。
“行了,我去休息了,明天记得叫人来给我的房间多装点灯,嗯……最好是五彩的。”他站起来走回房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佬的品味这么色彩斑斓,但付桓宇还是乖巧点头。
薛今是十分满意。
下午他原本准备回这具身体的家,但进门就见满屋垃圾,小小的宿舍里堆满了快递盒外卖盒,甚至还疑似有苍蝇在飞。
一秒不到,薛今是就重重摔上了门。
付桓宇见机行事打蛇上棍,一想到自己这双见鬼的眼睛,就立马狗腿地邀请大佬来自己家住。
他特意强调了单身独居房子大,宽敞通风采光好,还能用符抵押房租。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薛今是,他当即点头就答应了,高兴得付桓宇差点没蹦起来。
第二天薛今是醒后拉开窗帘,关上壁灯,浑身都带着睡饱的满足,飘出房间。
付桓宇叫的装修工人已经上门了,见薛今是出来,他就让工人们进去安灯。
“大佬你看看怎么样?”付桓宇兴冲冲地指着地上的灯,满脸自得。
“我一早起床挑的这些灯,五彩斑斓瓦数亮,保证你喜欢!”
薛今是瞥了一眼,好不好看先不评说,但看着确实挺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