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恭维的是那位红衣公子,他是花楼头牌,今天刚刚被陈清茹看中赎身,抬回陈府做小侍。
听了这话,他娇羞顺从地伏在陈清茹怀里,一双眼眸忽闪着,梨花带雨,让人怜惜不已。
坐在宋元安旁边的裴望舒低语道:“长得没有我弟弟好看吧?”
宋元安才没有心情和她讨论这个。
不过陈清茹似乎也想到了连书晏,啐了一口,“去去去,说起来,这天底下的男子,没人能比得上冬至宴会上的惊鸿一瞥。”
这话还没说完,众人纷纷看向宋元安。
毕竟那位令人“惊鸿一瞥”的郎君,此刻正在宋元安的府中,是她的男妾。
和庆功宴时的闪躲不同,宋元安这次平和地迎向所有人的目光,袖子底下的手渐渐握成拳。
这种夫君被人觊觎的感觉,真的很令人不爽。
众人开始起哄,“五殿下,怎么没带你的郎君来呀,让大家也开开眼界,别那么小气嘛!”
“又不是正夫,就只是个侧室而已!”
“对呀,五殿下,怎么不把人带出来,让大家同乐!”
淫词烂语,不堪入耳。
裴望舒看着宋元安逐渐锐利的眼神,勾了勾唇。
呦,她好像生气了。
陈清茹抬脚踢了下她的食案,“不是让你带晏郎君来吗,你耳朵聋了,还是说,你那些人不想要了?”
宋元安不卑不亢地看向陈清茹,“陈清茹,晏郎君是本宫的夫君,他不容你亵渎!”
“还夫君?”陈清茹嗤笑,“省省吧,很快就不是了。”
陈清茹挥手,下人们推开食案上的酒樽,放下一封和离书。
陈清茹就算再蠢,也知道女帝赐婚,连书晏的名字上了玉碟,是皇女夫。要想得到他,必须得走流程。
陈清茹说道:“签了这封和离书,从此他就和你一刀两断。”
宋元安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说道:“你觉得我会签吗?”
“啧啧,你不要那个小孩还有那个叫慕什么的走狗的命了?”
陈清茹冷声道:“那日庆功宴,本来晏郎君是该给我敬酒的,他本来应该属于我,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在我之前抢走了他,现在也就只是物归原主!”
想到这里,陈清茹忽然变得很狰狞,“我告诉你宋元安,陈清蕴已经没办法管我了,他现在自身难保,你也别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想着那家伙会帮你!”
她拧笑道:“你以为你不带郎君来,就能拦住我要他吗?你以为你不签,我就会放你走吗?”
话罢,陈清茹吩咐道:“把她给我按住!”
宋元安脸色一变,想要起身已经来不及,身后几个强壮的婆子抓住她的手,想要强硬给她套上印泥,在和离书上按上指印。
宋元安身娇体弱,根本没办法反抗,眼见这就要被按上去,她咬紧牙关,心想这样不行,荀蕙还没来,她得拖延时间。
她当机立断,一脚踢翻食案,打翻的葡萄酒晕开纸上的黑墨。
“够了,我自己来!”
宋元安吼道。
“你哥说你蠢还是真的蠢,”宋元安看着陈清茹,“你不知道官府印证的和离文书,单是有手印是不够的吗,若无我的亲笔,这封和离书永远不能作数!”
听到这话,按着宋元安的婆子抬头请示陈清茹。
陈清茹思量片刻,露出一丝睿智而犀利的眼神,“放开她。”
宋元安终于挣脱,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拆开了一样,疼痛剧烈。
“再拿一张来,让她自己写!”
陈清茹吩咐完,侍从整理好桌案,又拿了一张写好的和离书上来,最差最后的落款题字和画押了。
连和离书都准备了那么多张,看来陈清茹这次是有预谋的。
陈清茹用罪奴们引诱扣押下裴今月乃至于慕白,引诱宋元安前来,逼她签下和离书,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连书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