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就别在这儿守着了,出去吃点东西。”姜颂把医院发的手环戴上,“等会人家就给我推手术室去了,你俩守着也快不了。”
等着医生找姜颂签了知情同意书,没多大一会儿就有几个护工过来把姜颂连人带车地推走了。
剩下邢策和顾长浥两个人在病房里,气氛有些压抑。
“邢叔,”顾长浥先开口了,“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你去吃东西吧。”
“手术都得留家属,你是,家属吗?”邢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又是一阵沉默。
顾长浥起身,“那我回家给姜颂准备点饭,等他手术结束了吃。”
“你随便。”邢策看都不再看他。
顾长浥回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等饭菜打包好出发,大概是四点不到。
推开病房门,看见里面是空的。
顾长浥把手里的保温包放下,给邢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他把护士喊来,“十二床的家属呢?”
护士打量了一眼他胸前的探视牌,“十二床术中大出血,去签通知书了。”
“应该不会。”顾长浥不信,“十二床只是拆固定腿骨的钢板,不会大出血。”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双手却在微微打颤。
姜颂戴着他亲手磨的佛珠,他不许他大出血,他就不可以大出血。
“的确不常见。”护士看着他没有半分血色的脸,“我刚听手术室那边叫的人,要不你直接去手术部那边看看?”
顾长浥机械地点头,“手术部在哪儿?”
手术等候大厅里挤满了人,但顾长浥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邢策。
一米八的老爷们儿,坐在人堆里不停地擦眼泪。
邢策旁边还坐着一位大妈,正宽慰他,“人有旦夕祸福,大难不……”
“姜颂呢?”顾长浥走过去,低声问他。
邢策把手里团着的纸狠狠摔在他胸口上,嗓子都劈了,“自己看!”
顾长浥把纸团缓缓展开。
首先露出来的就是鲜红的“病危”。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他又不明白了。
他又低头问邢策:“姜颂呢?”
“滚。”邢策狠狠推了他一把,“你给我滚!”
保安被他们招了过来,“干什么呢?闹事儿的?”
“姜颂死了你是,是不是就踏实了?”邢策带着泪笑了,“这么折腾他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