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小孩小声跟他说:“我不想看了。”
姜颂以为他是害怕,还鼓励他:“这个挺好看的啊,大boss还没出来呢,等会儿肯定更有意思。”
小孩忍了一会儿,用冰凉的小手抓他,“叔叔,不舒服。”
姜颂觉出来不对劲,立刻抱着他出了放映厅。
他前脚刚出来,后脚小孩就吐在他怀里了。
当时把他吓坏了,立刻就把车开到了医院。
结果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生病,应该完全就是情绪上的问题。
太紧张,过度焦虑。
那是他唯一一次带顾长浥去看电影。
而且小孩不喜欢,连带着他也懒得去电影院。
多少年都没去过一回。
进了家门,姜颂三两下把他的外套剥了下来,连推带搡地把他弄到了卧室里,“睡一觉,起来再收拾你。”
“我打扰你们了,所以你不高兴?”顾长浥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地问他。
“……”姜颂有些气结,“那不是小姨让我去见一面吗?我跟她当面说清楚,省得浪费人家时间。”
顾长浥撑着床坐起来,气势不比他站着弱多少,“只是去说清楚,她吃饭的时候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姜颂的眉毛拧起来了,“是你在跟着我?”
“我不跟着你,怎么知道原来只是说清楚,两个人就能聊得那么投机?”顾长浥冷哼了一声。
“不是,人家对我也没有多大意思,我们就是聊聊天。”姜颂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顾长浥解释,但是就是不想让他这么误会。
可惜顾长浥继续自说自话:“她还摸你的手。”
姜颂百口莫辩,“她在看我的戒指,不还是你给我戴上的吗?”
他看见顾长浥手上的戒指,愣了愣,“你怎么也戴着一样的?”
顾长浥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我戴了一样的表。”
姜颂总觉得这个逻辑哪有些不对,就被顾长浥打断思路,“你还帮她擦嘴角。”
他这一大串,姜颂已经无暇计较他跟着自己的事了,“我哪儿帮她擦了?我把手绢儿给她也算是帮她擦嘴角?那我给你盖被子是不是就算是跟你睡了?”
顾长浥垂下目光,“一个爆米花桶,放两只手是不是正合适?”
“顾长浥你够了吧?”姜颂要把自己的头发薅下来了,“这都是哪儿一出啊?”
“我真替于小姐伤心。”顾长浥讽刺一笑,“当年你们在机场一起送我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姜颂越发摸不着头脑,“送你走的时候哪儿有于酉惜啊?做梦了吧你?”
“那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难道不是在和于小姐浓情蜜意?你们一起在推特用情侣头像,不是吗?”顾长浥的语气略带了些尖酸,掩住低低的沙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姜先生,不愧是你。”
姜颂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推特号。
他指着他,“顾长浥,你现在不舒服我不跟你计较。你给我躺下闭上嘴,不然你就是在我的欠款后头再添一个零,我也揍你没商量。”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顾长浥看他的眼神有些发直。
姜颂头疼不已,“我跟谁结婚?”
“随便谁,于小姐,”顾长浥看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或者今天这位小姐。”
“你喝酒了吗?”姜颂眉头紧皱,凑到他鼻尖前面嗅了嗅。
除了顾长浥常有的气息,没有任何味道。
他凑上去的时候没防备,被顾长浥扣住后脑勺的瞬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要抵抗。
嘴唇被顾长浥咬破了,姜颂猛地扑腾起来要推开他,含含糊糊地喊:“顾长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