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刀的人,能杀死碰不到的人,可兵刃越长越重,越难以灵活应付近身的人。万物有长有短,此时祝鸣立刻调转刀锋,却也慢了一步。
殷钰指如兰花,对着祝鸣的喉咙弹去,这只手的力气有多大祝鸣可是领教过的,别看它纤细柔美,只怕一下能将自己的喉咙弹碎!
迫于无奈祝鸣收手回护同时翻身后跳,殷钰趁机拧腰撤离避开祝鸣顺势上踢的长腿。
祝鸣后空翻落地,抓着刀虎视眈眈,在此间隙殷钰已然又拉开了距离。
这次她无路可逃了,不知不觉间两人追逐到了列车末尾,殷钰再逃,就只能跳车了。
可殷钰不打算再退,她站在风中,外套敞开,里面是被长裙勾勒出的姣好身姿。
“几年不见鸣鸣越来越厉害了,正好,我的刀来了,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的进步有多大。”
下方车窗打开,一柄刀被抛了上来,殷钰抬手一抓耍了个刀花。这柄刀细长软薄,在风中不停颤动,殷钰轻弹一下,便发出连绵不绝的嗡鸣。
祝鸣不敢小瞧。
烈烈风中,一黑一浅两道身影遥遥相望。
。
说不清是谁先动的,一片粼粼刀光在风中闪现。
兵刃斩秋刚强狠辣,殷钰手中的刀却轻薄灵巧,错眼间两人已交手几招,只听得金属相击之声连绵不绝。
好快。
不知不觉间祝鸣身上的破开几道口子,血痕流下又被风吹走,高束的发丝散下随风飘舞。
殷钰故技重施欺身向前,雪白的刀却轻巧一斜迸出冷光,晃得祝鸣眼一花下意识露出了破绽。便于此刻,殷钰轻甩刀身,那软绵绵的刀尖绕过格挡来的长刀啪地打向祝鸣左眼。
她本该躲开,只要她躲避,殷钰便能顺势将刀滑向她脖颈。
电光石火间,殷钰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上攻祝鸣致命处,以祝鸣对战斗之敏感定会及时反应,不过瞬息她能做之事甚少,要么选择侧身再避以刀相应,要么便会转攻自己下盘以攻代防。
而无论祝鸣接下来怎么做殷钰都有信心应对,自然祝鸣也不会轻易输掉,两人交手数招未分胜负,这场战斗非一时之事。
但祝鸣不躲。
在那寒光尖刃对脸袭来之时,她不躲不闪甚至双目一瞬不眨,以两手横刀斜挡软刀刀身前推,软刀便上滑去,那刀尖仍弯折刺向祝鸣的脸——可祝鸣的目的便不是将软刀推开,瞬息之间根本推不了几分,做不到的事一开始就不要做,她要的,只是让刀尖横滑几分避开双目入肉而不穿骨!
啪。
刀尖刺入祝鸣眉心,一缕鲜红流下。
殷钰略带讶然,旋即明白了什么,可她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在刀尖刺破祝鸣眉心之时,她已经抬起腿用力向前踹了过去!
噗通。
殷钰重重向后滑去。
祝鸣这一脚用尽全力毫无保留,殷钰几乎腾空飞起,而列车始终在向前飞驰一刻不停!
疾风呼啸中,殷钰止不住地向后滑去,而要知道两人本就是在列车尾端展开的战斗,不过转眼殷钰便滑到车尾向下落去。她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车后突起的横栏,正要踩到下面的凸起站稳,便有冰凉的刀锋驾到了自己脖子上。
殷钰抬头向上看去。
祝鸣逆光蹲在车顶,黑发向脸前飞舞,眉心的血顺着鼻梁流下滑到脸上,让她的神情格外晦暗不明。
“别动。”祝鸣说,“除非你想让我把你的手削断掉下去摔死。”
殷钰笑笑,说道:“没想到七年不见,鸣鸣变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要知道以前你可是个被别人欺负都不知道还手的乖孩子。”
祝鸣嘴角一抽,嘲讽道:“没办法,我只要想到也许有一天还能再见你,就有无穷的动力锻炼自己。我总觉得你很强,所以一时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再见你时不能把你打个稀巴烂,不过现在看看,倒是我的记忆夸大了你的厉害,你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