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顾晏笑道:“夫人想往那座道观去?我让人送一程。”
他面色如常,甚至隐有惊讶。
崔御鸾打消了心头陡然生出的那一丝疑虑,笑道:“都可。”
“正值多事之秋,诸事皆需谨慎。”
顾晏忽然问,“敢问夫人,欲同哪家结亲?”
元氏一怔,这位顾大人也忒热心了些。
她不禁看向崔御鸾,却见自家闺女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心中又觉倒也正常。
正要接话,崔御鸾却笑道:“庶妹心气高,倒未必看得上母亲选的。”
顾晏微微挑眉。
“只是,宣歙观察使韩大人乃一方军政大员,更是进士出身。若非韩大人家中母亲催得急,这婚事也落不到庶妹头上呢。”
顾晏思索一番,想起了这个人。
“是那位年逾五十的韩炎韩大人?端礼殿中韩姑娘的父亲?”
崔御鸾笑意一僵。
转而叹道:“她是庶出,又流落在外多年,能当上观察使夫人,已是福气。”
“是么。”
顾晏垂眸,轻声笑道,“说来崔大姑娘倒是安陆侯府的嫡女。”
崔御鸾笑了笑,忽然想到顾晏也是庶出,正要解释两句。
却见他朝元氏微微颔首,转身出去。
童叁守在外边,看到顾晏后立刻跟上。
“找个好道观。”
好字咬的极重。
童叁立刻心领神会。
脑中迅速过一圈,选定了一处道观。
那里观规森严,道路崎岖,香火稀松,连吃上一口饭都艰难。
正是苦行清修的好去处。
顾晏一路策马疾驰,却不回府。
他径直打马穿过东市,在翰墨轩门前停下。
陈仲实早就被这阵急促的马蹄声吵到,出门一看,竟是顾晏这厮。
“若要嫡庶颠倒,该当如何?”
顾晏坐在马上问。
陈仲实一愣,“你急急来此,就为问这个?”
“快说。”
这一声极为严厉,仿佛压抑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