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顾晏眼中,却成了低眉含羞,忸怩难言的小女儿姿态。
他心头几乎要化成一滩水,解下腰间香囊,“这里边少了些东西——”
崔黛归猛然想起被她偷走的那枚宫牌。
不禁心头一颤,这是被他发现,要当面算账了?
她屏住呼吸,脑中飞速运转。
是该抵死不认,还是坦白从宽?
可顾晏只是略微顿了顿,淡淡道:“正好都给你罢。”
那日琳琅馆中,他虽取出了清心丹服下,可这香囊上,是否还残有药味?
他不禁微微蹙眉,缩回手去。
想要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给她。
可手被猛地攥住。
崔黛归飞快地从他手中取过香囊,系在自己腰上,一气呵成。
这短短一句话的功夫,她心中已然大起大落几回。
这人,实在太能折磨人。
叫人捉摸不透,这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难道是要叫她主动奉还?
顾晏见此却笑了,“不打开看看?”
打开啥啊。
打开看里面是少了什么吗?
崔黛归决心死不认账,抬起头来嫣然一笑,“先生所赠,自然都是好的,我都喜欢。”
顾晏还想说什么,端礼殿那边却传出笑声。
接着张乐容跑了出来。
崔黛归看到,心中一喜,当即同顾晏告辞。
并承诺,“阿姐心地善良,向来爱护名声。我为庶女,又生得顽劣,日后定当多多自省,谨言慎行,不教阿姐陷入两难!”
顾晏一愣,就见她撒开脚丫子,朝张乐容那边去。
这姑娘,平日是被崔御鸾压成何等模样?
连在他的面前,也要这般委屈忍耐,不敢说她一句不好?
他神色一冷,抬脚走出宫苑。
回到府中,恰逢陈仲实出狱回来。
“粮价大跌!”
他神色焦急,“今日清晨,江南腹地粮食抵达上京,京中粮价大跌!可我那时还在长安县狱关着!你可有替我购粮?”
顾晏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陈氏银票向来认人。”
陈仲实闻言不由捶足顿胸,“我就知道!你顾晏能安好心,替我忙活?不、不对,咱俩分明一伙的,你不早些捞我出来就罢了,怎能不早早准备,叫钱庄里的钱白白躺着、错失良机?”
顾晏悠然饮茶,等他一通牢骚发完,才淡笑一声。
“技不如人被人捉了,怪我?”
语气竟然隐隐有些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