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低声道:“吴家今日又来人了。”
“还是为了那两味药?”
“是。”
季萧未冷嗤一声:“当真是不罢休,朕若是能拿到那两味药,吴家怎可能留到现在。”
太医没吭气,他也便没再说话。
半晌之后,他又问:“木朝生的脚伤如何?”
“伤势不重,不要近几日不要疾行便可。”
季萧未轻轻“嗯”了一声,道:“来不及了。”
“吴家今日能让刺客扮成太监意图试探和行刺,来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陛下的身体尚且还能撑住,或许还不算太晚。”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紫宸殿,又在岔道口处分道扬镳。
晚膳前季萧未返回寝殿,木朝生已经不知疼一般下了榻,正趴在窗前揪着一只躲雨的麻雀玩弄。
玩得还挺认真,并未注意到季萧未进到殿中。
季萧未也不曾提醒,悠悠上前去,抬手敲了他的脑袋。
木朝生“啊”了一声,松手将可怜的麻雀放走,捂住脑袋坐回来。
他闻到了男人身上的冷香,知道面前来人是谁,也不敢怪罪,只有些委屈地垂着脑袋。
季萧未道:“做什么揪人家翅膀。”
“你的点心放在窗前,它偷吃。”
“一盘点心也值得你如此在意,睚眦必报至此,想叫它吐出来还给你吗。”
木朝生自觉没理,不吭气了,捏着指节乖巧坐在椅子上。
等了一会儿却没再等到季萧未训斥他,反将一把剑扔进他怀里,语气冷冰冰,如同只是顺手投喂一般,道:“此剑名唤覆水,收好别弄丢了。”
木朝生傻愣愣:“给我的吗?”
“不想要可以还来。”
木朝生开始犹豫:“那我——”
“敢还回来便等死。”
木朝生顿时改口:“谢谢。”
“敬称。”
“。。。。。。谢谢陛下。”
木朝生的脚伤好得很快,不出几日便又能活蹦乱跳。
季萧未将他白日的课程取消了,终归那些文臣的东西他学也学不会,太傅每日禀报时总是唉声叹气,说他总是在书院打瞌睡,要么就和白二的那群小跟班斗殴。
午时的兵法倒是学得不错,他记性好,总不用在正途上,只想听听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季萧未罢朝一日,跟着白枝玉去书院查探,午膳时返回紫宸殿才知晓木朝生还未醒,裹在被子里睡了整整一个白日。
他作势要去掀被褥,白枝玉却已经不顾君臣之礼抓了他的手腕,轻声道:“他年岁尚小,又体弱,嗜睡也倒正常,陛下可否通融通融。”
“他现在倒是睡得安稳。”
季萧未冷哼一声,倒还是将手收了回来,同白枝玉转到书房去商议政事。
白枝玉如今只是少傅,不能参与殿堂议事,只是偶尔会承皇诏一同上朝旁听,却也次数不多,担心季萧未被其他臣子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