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据理力争。
仅仅一段再普通不过的基础逻辑。
秦恒钟听了,脸色没有变好,可也无话可说。
严庭深是生意人。
他也是生意人,这句话他当然明白。
和秦游在一起,严庭深要面对的不止是他的责问,更有来自严家的压力。
作为钧闵的总裁,严庭深就算掌有实权,董事会也是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
他的那位老战友,比他的运气要好得多,可选的接班人,除了严庭深,还有几个。
虽说严庭深已经羽翼丰满,可把他拉下马就有上位的可能,这种风险,很多人甘愿尝试。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在这种前提下,选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不是玩玩,是真心实意、私定终身。
这无疑会让严庭深的处境变得艰难。
严庭深是生意人。
做这笔生意,他稳赔不赚。
但权衡利弊,他还是做出这个决定。
这一句话,足以证明严庭深的决心。
秦恒钟闭着眼,心里又堵上一声长叹。
从严庭深身上下手,他也已经无计可施。
秦游性子飘忽不定,没有可利用的把柄。
严庭深看样子陷得也深,头脑却还很清明。
从感情入手,这两个人不好离间,他的话毫无作用。
除非用点手段,把消息透露给严家。
到时候严庭深自顾不暇,才有可趁之机。
可他一把年纪,又是长辈,这种没有脸面的事,实在拿不出手。
更何况,事情闹到这一步,秦游又是这样的态度,他做得太绝,将来难以转圜。
“秦游,你怎么想?”
秦恒钟只好拿出最后一个没多少分量的办法,“你真的确定和严庭深在一起?你在苍滨出的事,现在水落石出,嫌疑人也已经抓到,那个孟云哲的资料,你应该看到了吧?”
听到孟云哲的名字,严庭深微坐正。
“庭深,你父亲的私生子,却对秦游动手,原因不用我多说。”
秦恒钟说,“我不赞成你们在一起,其中最大的理由,就是这个。在你身边,秦游的安全问题,很难得到保障。”
秦游闻言,眸光微动。
只从这一点,他答应和严庭深在一起,的确有违初衷。
他还没从秦家脱身,又一只脚踏进了严家。
而相比秦家人的冷血,严家的手段更狠辣,从绝对理智的角度,他确实该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