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笙动作顿住。
齐晏说:“你有事瞒着我?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裴笙沉默着。
从小一起长大,他很了解齐晏与生俱来的尖锐直觉。这种直觉可以帮齐晏攫取利益,也作用于人心,有时无往不利。
“祖宗,你倒是说话啊!”
齐晏着急,好奇,“他们俩真的有一腿?”
裴笙皱眉:“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齐晏改口:“他们俩真的有关系?”
裴笙说:“应该、还没确定关系。”
如果确定关系,庭深今天早上就不会刻意避免和秦游见面。
但如果不想有关系,庭深也不会再刻意避免见面的情况下,仍然几次和秦游单独相处。
齐晏睁大眼睛:“这么说,他们真的有可能在——”
他嘬了两声。
裴笙:“……”
齐晏大摇其头:“看不出来啊,严庭深,平时看着断情绝爱的,结果比我们俩速度还快?”
他又压住裴笙的平板,“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笙的手微紧,只说:“意外而已。”
齐晏撇嘴:“他们俩怎么天天意外呢?”
裴笙抿着嘴唇。
他下意识不想再听下去:“你少说两句吧。”
齐晏说:“那不行,我又不好去找当事人说,只能跟你说了,你都不让我说,是想让我憋死吗?”
裴笙说:“你憋不死。”
“……”齐晏略过了这句绝情的话,又好奇了,“你说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秦游和庭深认识的时间那么短,都赶不上咱俩的零头,竟然能和庭深关系那么好,简直是个奇迹啊。”
听到这句话,裴笙的手又紧了紧。
他低下头,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的猜测,静静看着屏幕。
文档久久没有翻页。
—
健身房。
看着莫名来了又走的齐晏关门离开,秦游和严庭深一齐收回视线。
四目不期然相对。
两人同时看到对方眼中清晰的倒影,想起刚才齐晏的反应,又一齐往下看了一眼。
秦游没看出什么问题。
为了测试目标腿部力量恢复得怎么样,他稍稍用力按在严庭深腿上。这个动作稀松平常,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但抬眼见严庭深正转向一旁占据整道墙壁的镜面,他也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因为发力,他和目标都微微前倾,从镜子的角度看,身体交叠,几乎亲密无间。
严庭深从镜子里又对上秦游的眼睛,回眸拂开腿上的手,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