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亮前路,两道拉长的影子在树影间交叠,不分彼此。
周围万籁俱寂。
只有偶然扬起的微风摇响树叶,掩盖着节奏轻缓的脚步声。
秦游的呼吸也渐渐平复。
室外的冷空气暂时压抑着药物作用,体内的不适也在缓解。
他看过身旁的严庭深,甚至有几分欣赏风景的闲情逸致。
前世今生,两辈子,像今晚这样只为出来走走,不需要顾虑公事,也不会有人打扰,仔细想想,从没有过。
上辈子,放松是一种奢望。
这辈子,即使他想放松,麻烦也在源源不断,找上门来。
虽然在泽水湾打游戏也是空闲。
但那样完全只为消耗时间的生活,其实他也并不习惯。
反而有目标在身边,至少有个人可以聊天,也算不错。
忽地。
落叶飘然飞下。
秦游正往前,直觉发顶微重,抬手时,才看见是严庭深从他发间摘了一片树叶。
无意碰到严庭深手背,秦游已经收手。
严庭深却蹙眉看他。
秦游说:“怎么?”
严庭深反问:“这就是你的不冷?”
秦游还没开口,身侧的手被严庭深一把扣住。
他一顿,五指缓缓收紧,几乎把突如其来的炙热体温融进掌心。
严庭深眉间刻痕未消。
秦游的手冷得像冰。
已经冷到这个地步,他还在逞强。
“你——”
出口一个字,严庭深才察觉他的力道越来越重,“秦游?”
秦游倏地抬眼。
他松了手,但掌心残留的温热似乎钻进血管,正趁乱游走,牵起微弱的躁动。
寒冷的空气似乎也在升温。
秦游压下不该有的炽灼,继续往前:“我没事。”
又是没事?
严庭深听出他声音里不易察觉的沙哑,转手按住他臂弯,拦下他:“你不能再走了。”
话落,严庭深向身后示意。
摆渡车一直远远坠在两人身后,见状立刻加速上前。
秦游听到动静,转向严庭深,无奈笑说:“我真的——”
他的话,被围在脖颈的浓浓暖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