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严庭深心间倏地一瞬刺过。
秦游目前的处境的确腹背受敌。
父亲昏迷不醒,秦游在秦游唯一的倚仗只有秦恒钟。
回国不久,没有充足的时间和条件壮大己身,再失去秦恒钟的支持,秦游又能凭借什么翻身。
正在这时,敲门声又响起。
门开后,他带着医生进来。
严庭深让了一步,看着医生为秦游检查。
医生如芒在背,赶紧检查完,又说明雇主正在退烧,才松了口气,正要走,又被雇主叫住。
“给他包扎一下。”
“……”医生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还没开口。
秦游道:“如果你在我这里感染,你的伤就是我的责任了。”
医生和管家对视一眼,默默地跟着好像被说服的严庭深,走到沙发前。
之后伤口处理完,两人又默默离开。
严庭深看着手上崭新的绷带,再开口时,语气平淡:“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不知怎么。
这句话像是意料中的场景。
秦游看着严庭深,忽而笑了:“我知道。”
严庭深仍坐在沙发。
隔着距离,他听到秦游的笑意,但没看那双一定也含笑的眼睛:“当作对你的补偿。”
秦游笑意不减:“我知道。”
再听到这三个字,严庭深却微蹙起眉,终于回眼看向秦游。
看出他已经明白。
秦游眼底噙笑更深:“你很了解我。”
严庭深蹙眉:“为什么?”
话落,他微坐起身,沉沉看着秦游,“因为裴笙?”
秦游如果想接受这个提议,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会这么说,也证明他对拿回秦氏继承权没有兴趣。
但造成今天的结果,总会有一个理由。
听到这个名字,秦游第一次意外:“裴笙?”
严庭深道:“秦老对你动手的原因,我已经知道。”
秦游眸光轻动。
严庭深知道了?
秦恒钟以为他和严庭深正在交往,他顺势而已。
借严庭深的名义卸下总经理的名头,这只对他个人有利益损害,对严庭深毫无影响。
秦恒钟即使对严庭深有什么不满,碍于颜面和秦严两家的商务往来,都只能咽下这口气,不可能公然找严庭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