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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反刍二合一 情况可能比预想(第2页)

它碰到了什么麻烦吗,已经不能像二十年前那样,直接让我走进邱家村前村和其他人对话,不能让我直接接触顾三。

“顾问,你说如果整个邱家村都化为巨大的人蛇在梦中……那做到这一切的那个东西,它是也在做梦吗?它也能依靠蜕皮来躲避死亡和灾厄吗?”张甲忽然问,“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一怔,呼吸急促起来。

此时两人对视,我一下醒悟,明白了一个早就被反复陈诉、早就在那里的事实:

伤痛和死亡会留在蛇蜕那里,人蛇由此才能获得健康的新生。那在邱家村,在那个遗忘了所有伤害的桃花源中,怎么却有一个小女孩还是残废虚弱的呢?

除非她是醒着的,还真正活着的。

在村民们的模糊认知中,当年那场大火,是他们都幸存逃离了,只有外姓的“顾湫行”丢失了没有找回来。

错了,一切都错了。事实是刚好反过来的。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存活了下来。但代价巨大,残废了一条腿,面骨严重受损发生了畸形突出,身体上也满是焦臭开裂的伤口。

我应该很熟悉的,毕竟我也曾在雪山中浑身冻伤,在狂涌的鼠群中被啃咬侵蚀得面目全非。怎么就忘记了亲身体会过的一个常识呢?

——人在受伤并失去大片面积的皮肤后,如果万幸还活着,新生长出来的皮肤,会比原有的肤色白上很多。乍一看,整个人就会是斑驳的,会有一块一块的白色。

如果这种情况足够密集,配合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就会把一个从灾难中幸存的人,变成一条人立而起的怪诞“白蛇”。

更加不幸的是,显然这条独自逃离死亡的人蛇依然困在昔日的噩梦中,于是一直活着,因为某种变故,就像当年诱发了岗亭规则成形的我一样,在此地诱发了一场巨大的蛇变之梦,使得名为蛇蜕的规则开始运转。

在那个桃源美梦中,所有人都忘记了大火,被她用自己残破的蛇皮包裹保护起来,开始了没有止境的新生。

但怪谈一旦成形,哪怕是诱发者,也是无法用自己的意志和能力去改变怪谈规则的。她,或者说在那一刻几乎已经被怪谈吞噬殆尽的它,能做的也只有作为顾三在邱家村中苟延残喘,尽量维持着邱家村表面上的理智和平静,让人们不要从美梦中醒来。

从此,邱家村就隐约有了关于白蛇的原始崇拜,潜意识地把满是伤痕的小女孩顾三视为白蛇的化身,模糊地知道他们在灾难中幸存却失去了“顾湫行”。同时也因为那份被遗忘的恐惧,对顾三有照料、有关心,但又隐约排斥远离她,害怕她身后代表的一切。

所有的态度都是在这样混沌的状态下发生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也并不是真的心存恶意。想来以顾三出现在掮客教官他们面前的精神样貌来看,她对这些不公平的部分也近乎宽容地接受了,并没有为此痛苦伤感,只是变得更喜欢独处了一些,偶尔有些感到孤独。

……如果事情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也是个不坏的结局。

可是意外就那么发生了。那个疯癫的老叔公一直挣扎叫嚷着要回到邱家村原址,并且在毫无理由地收集、制造没有上牙的头骨。因此还意外引来了掮客的关注。

曾经我一直不理解他的癫狂是出于什么,无牙骨又到底代表什么。

现在我明白了。他是一个不幸的、在桃源梦中半梦半醒的人,听到了不该有的声音。

那是激荡的湍流不停冲刷蛇皮发出声响;是蛇蜕们泥土中逃亡融化时,畸变的角质层蛇鳞摩擦着无穷无尽的砂砾;是名为顾湫行的人蛇在清醒中被怪谈咀嚼,渐渐腐烂虚弱;是二十多年前山洪和大火留下的永远恐怖的悲鸣。

那个声音是这样的:

沙、沙、沙……

就像牛在吃草,像草料在牛胃的强酸中被不停反刍消化,最终也将变成绿色的黏液状物体。

无知的老人误解了噩梦的低语,把白蛇的蜕皮新生理解为了牛的反刍,把保护看成了吞吃,被不可名状的恐惧折磨着。

所以他疯了。

他疯狂地臆想并崇拜出一个没有上牙的魔神,把牛吃草的恐怖意向投射其中。

他煽动说服了另一个村民,和他在暗中收集骨头完成自以为的祭祀。

老叔公在疯狂中,最终决心要逃离安全的前村,回到邱家村焦臭的废墟中。

于是他为此攻击伤害了虚弱无力、一直在照顾他的顾三,杀死了被自己说服的同伴,活生生撬掉了自己的上牙,在流血中以为终于可以获得安然的平息,然后满足地在睡梦中死去。

这一次,顾三的伤势显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所谓在山林中独自舔舐恢复几天、让村里的赤脚大夫帮忙打个板包扎一下就能恢复。

她还是抱有期望的,才会在发现徐佑、掮客的到来,意识到掮客教官是个温存的好人后,努力引导他们两个了解信息,渴望能找到解决之法。选择这样相对隐晦的方式,大概是顾三的无奈之举。她不敢冒险让教官他们在信息收集中直接去认知面对此地的怪谈污染。

但很遗憾,在她认真答应了留在两人的车里,要等待两人回来时后。徐佑和掮客问完村民回来,所看到的,是她和整辆车都原地不翼而飞,像是从邱家村中猝然蒸发掉一样。

我只能这样推想:

顾三没有坚持到最后,她像露水一般,在希望到来的一刻消失在了邱家村的美梦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残响还在此地回荡,近乎无意识地又坚持了二十年。并在这二十年间,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希望,将掮客徐佑的这个版本也冻结封存起来。

我在林中里见到的,一定就是她最后的那点力量。

我忽然涌上了一种浓烈的悲伤。心底知道,其实她想要活下来的话,只要自己也蜕皮就可以了。但蜕皮就意味着将所有灾厄和相关的记忆都蜕掉,遗弃在旧蛇蜕之中。

可作为巨大的人蛇,邱家村的存在就是她持续痛苦的来源,是依靠她的记忆和残存生机为凭据来重塑维系的。是她支付了代价,才实现了通过蜕皮就能新生的虚假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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