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志几人把饭桶打开,一打开盖子,扑面而来的肉香气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就连吕大志自己瞧见饭菜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赶忙招呼身旁的人分发饭菜。
排队的弟子们,每人都领到了一份丰盛的午食,碗里装满了色泽诱人的辣子鸡、红亮软烂的红烧猪蹄,还有清爽可口的干煸包菜。吕大志见大家都吃上了饭,这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刚才分饭菜的时候,他已经闻了一刻钟的饭香,早就馋得不行了。
“这辣子鸡,外酥里嫩,香辣过瘾,太好吃了!”一个弟子嘴里塞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另一个弟子啃着猪蹄,对林窈的手艺赞不绝口,“我倒是最爱这红烧猪蹄,软糯适中,肥而不腻!”
“你们喝汤了吗?这猪骨汤,浓郁鲜香,一口下去浑身舒坦!我觉得我还可以大战几场!”众人一边大口吃饭喝汤,一边说着话,好不热闹。
吕大志听着众人的夸赞,转头对许之珩说:“这次订餐可真是订对了,林小娘子的手艺果然好。”许之珩无暇回应,他正在吃辣子鸡,辣得他任督二脉都打通了。他一抬头,瞧见白易在一旁探头探脑,他现在正是浑身都是劲儿还没处使的时候,正想找个人切磋切磋,“白小子!你鬼鬼祟祟在那儿干啥呢!找事儿呢?!”
白易被许之珩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人,被辣得满头大汗,嘴唇肿得像驴唇似的,赶忙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我……我是想吃。”
许之珩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白易指的是想吃眼前的饭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想吃就直说,干嘛跟个小贼似的在这儿偷偷摸摸。”说着,他顺手拿起一个空碗,动作麻利地给白易装了一份饭菜。林窈做的量足,还剩下一些,正好分给白易。
“拿着,赶紧吃吧。”许之珩把碗递给白易,“林小娘子做的饭菜,那可是一绝,尤其是这辣子鸡,够味儿!”
白易接过饭盒,脸上满是惊喜,道谢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找了个角落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刚把饭菜送入口中,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枉他丢下脸面来讨一口吃的,他的鼻子果然是最灵光的!
一个时辰后,擂台上再次响起响亮的铜锣声,下午的比试即将开始。上午,各武馆纷纷派弟子上台参赛,一番激烈角逐后,有十五人成功晋级决赛。下午,这十六人将两两对决,争夺三甲名次。在晋级的十五人中,百胜武馆有两名弟子,擒虎武馆也有两人在其中,其中一个就是许之珩。
林窈几人收拾好擒虎武馆用过的餐具,今天的工作便完成了。下午得空了,便打算去看擂台赛。林窈在现代看过不少打戏,可古代这种实打实的拳脚较量,她还没亲眼看过。
来到擂台边,只见周围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林窈几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挤到一个能瞧见擂台的角落。此时,首场决赛已经开始,对阵双方分别是百胜武馆的弟子和江临城云腾武馆的弟子。百胜武馆的弟子身形高大魁梧,肌肉高高隆起,一上台便气势汹汹,猛地大喝一声,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朝着对手直冲过去,一记重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对方咽喉。而云腾武馆的弟子身形极为灵活,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了这凌厉一击,紧接着迅速出腿,如闪电般直踢对手腰侧。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起来,呐喊声、助威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林窈看得目不转睛,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一刻也不敢眨。古代的比武,没有现代影视剧中那些特效加持,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实打实的力量与技巧的比拼,比她想象中还要精彩刺激得多。身旁的林崧坐在刘大壮的肩头,激动得小脸通红,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台上选手的动作。
就在这时,台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百胜武馆的弟子被对手连续巧妙地避开攻击,渐渐恼羞成怒,攻势愈发猛烈,可破绽也随之逐渐显露出来。云腾武馆的弟子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如鹰爪般迅速探出,抓住对手的手臂,猛地一扭,同时脚下一勾。百胜武馆的弟子顿时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林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龇牙咧嘴,光想想都觉得疼。正想着,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已经上台,其中一人正是许之珩。与此同时,擒虎武馆响亮的口号声骤然响起:“擒虎扬威,赛场称雄!”这口号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鼓震破,却也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得愈发炽热。
许之珩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头上的红发带随风肆意飘扬,身姿挺拔,昂首阔步地走上擂台,带着少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嚣张。与他对阵的,是瑞广武馆的一位高手。此人身形精瘦,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劲儿。两人相互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随后迅速拉开架势。
瑞广武馆弟子率先发难,只见他身形一闪,右拳高高扬起,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击许之珩面门。这一拳来得迅猛异常,周围的观众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许之珩却镇定自若,就在对方拳头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他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这凌厉一击,同时左手迅速探出,死死扣住对手的手腕,紧接着猛地发力一甩。瑞广武馆的弟子顿时身形失控,踉跄着朝一旁跌了出去。
瑞广武馆的弟子稳住身形,脸上闪过恼怒。他再次朝着许之珩扑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凌厉,拳脚并用,招招致命。许之珩沉着应对,脚步灵活地在擂台上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仅化解了对手的攻击,还时不时寻机反击。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擂台之上,拳风呼啸,腿影翻飞。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阵阵惊呼,林窈也不禁瞪大了眼睛,赞叹道:“许公子这身手,真是深藏不露!”可话还没说完,许之珩就被瑞广武馆弟子一记迅猛的扫堂腿突袭,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瑞广武馆弟子见许之珩倒地,眼中满是得意,趁着这间隙,他加速上前,高高跃起,曲起手肘,朝着许之珩的胸口就要砸下。这一招若是结结实实地命中,许之珩必定重伤。
林窈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按照擂台赛的规矩,倒下者即为败,既然已经落败,对方就不应该再继续攻击。
许之珩躺在地上,强忍着摔落带来的疼痛,双手撑地,以一个狼狈且拧巴的角度迅速侧身翻转,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这人是想要他的命吗?就在这时,监较赶忙跑上场,拦住了瑞广武馆的弟子,高声宣布:“擒虎武馆败!瑞广武馆胜!”
瑞广武馆的弟子这才停下攻击,脸上满是不甘,双手抱拳,转身下台。众人都只当是年轻人比武时热血上头,一时忘了规矩,可只有许之珩心里清楚,这人分明就是冲着废掉他来的。
许之珩下了擂台,吕大志和一众弟子立刻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阿珩,你怎么样?那瘪三,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吕大志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许之珩摆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我没事,不过是一场擂台赛罢了,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
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擂台上又走下来一人。许之珩看到那张明显肿起来的脸,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哟,这不是百胜武馆的张鑫吗?张大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破了相,以后可就讨不到媳妇咯!”说完,还臭屁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许之珩虽不是时下主流审美的清俊美男,但却是别有一番潇洒不羁的气质,浓眉大眼,五官深邃,长得张扬且热烈,是一个存在感极强的浓颜系硬汉。
许之珩这一笑,更是让张鑫恼羞成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那肿起的脸颊愈发显得滑稽可笑。张鑫本就长相平庸,最恨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当下气得不行。可一张嘴,脸上的伤口就被牵扯得生疼,半天也只说了一句,“你不也输了!”。许之珩瞧着快要把人惹急了,也知道适可而止,做了个鬼脸,便跟在吕大志身后准备打道回府。
林窈几人在许之珩下擂台之后就跟了过去。刚才许之珩和张鑫那幼稚的举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几人心思各异。林窈一直觉得许之珩是个心思复杂的人,虽说他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在这个人均早熟的古代,林窈可不会真把他当成小孩子。不管是之前多次在危急时刻救她,还是与她合伙做生意时展现出的谋划能力,都远比她这个二十多岁的现代人要成熟得多。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与张鑫拌嘴的少年,林窈只觉得他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既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少年的顽皮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