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伊斯维尔都没见到尤卢撒,下课之后来接他的人也成了龙奇姆。
“是万汀让我过来的,”龙奇姆如是道,他现在对伊斯维尔的态度称得上尊重,大概又多了一层尤卢撒的原因,伊斯维尔总觉得他的头压得比往常更低些,“他在哪儿?呃,这个,我不太清楚。”
见他目光游移,伊斯维尔叹了口气,道:“麻烦了,不过,您以后不必来了。”
伊斯维尔其实并不需要接送,如果对方不是尤卢撒的话,以确保安全为前提的护送没有任何意义。
龙奇姆愣了愣,见他坚持,也只好应了。
伊斯维尔已然确信尤卢撒是在刻意躲着他,这一次他猜到了,应该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的事。
那或许能被称为告白的……
伊斯维尔对“告白”一事并不陌生,光是在雾兰的时候,他便收到过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告白,那是他无法回应的爱意,因而他总是熟练地、称得上流畅地拒绝。
只是当这一切与尤卢撒扯上了联系,伊斯维尔却发现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
他习惯性地觉得或许拒绝更好,但每当伊斯维尔回忆起尤卢撒那句“喜欢”,他却觉胸膛一阵酸涩,像是心脏被钝刀子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口子,流出的是透明的蜜糖。
听到那句告白,他居然是高兴的。伊斯维尔意识到。
一连两天,尤卢撒没再回过宿舍,伊斯维尔想去他上课的地方找人,但魔法师的课程塞满了课表,每当伊斯维尔结束课程匆匆赶往尤卢撒所在的教室,却总是扑了空。
“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伊斯维尔戳了戳哥莱瓦的脑袋,问。
尤卢撒并没有带走哥莱瓦,白鸟看上去也不很想他,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比两人痛快得多。
哥莱瓦歪了歪脑袋,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我买些吃的给你?玩具呢?”伊斯维尔继续问。
可无论他怎么利诱,哥莱瓦都铁了心地装傻,最后甚至一头栽进窝里,用屁股对着伊斯维尔,免得自己心动了。
伊斯维尔没办法,他在床上趴了下来,轻声道:“哥莱瓦,如果我见不到他,我们可能就要分开了。”
白鸟翘起的尾羽颤了颤。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伊斯维尔缓缓道,声音里带着鸟都能听出来的伤感,“我再也不能帮你整理羽毛,也没法偷偷给你小零食吃了。”
哥莱瓦猛地抬起脑袋,双眼闪着惊恐的光。
它终于意识到伊斯维尔和尤卢撒之间的这场矛盾究竟意味着什么,急得在窝里打了个滚。
不行,这两人不能分开!
哥莱瓦扑扇着翅膀跳上伊斯维尔的手掌,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什么。
伊斯维尔直起身,微笑着用指尖搔了搔它的脑袋。
当晚,尤卢撒刚在校场休息室的床上躺下,哥莱瓦忽然破门而入,急得直接撞进了尤卢撒怀里。
担心伊斯维尔这边出什么事,尤卢撒特意没把哥莱瓦带走,见它这副模样,心里一咯噔:“伊斯维尔出事了?”
哥莱瓦连连点头,呱呱嚷了几句什么,尤卢撒边听边套衣服,眉头越拧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