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几位先出城去,过些日子再回来也不迟。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段时间王都不会太平。”
“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巴纳多诧异,“你一个身娇体弱的魔法师,留在这儿跑都跑不掉。”
伊斯维尔在扎思力参加骑士比武的那几日,伦塔恰好带着几人外出执行任务去了,因而他们并不清楚伊斯维尔的身体素质并不亚于一般骑士。
伦塔闻言呛了一下,她可是见识过自家王子比剑士还要强悍的体能:“这倒不是问题,只不过,您一个人留在这儿确实不够安全。不过……好吧。”
伊斯维尔会做此判断,应当是有自己的打算。
第二天上午,伦塔带领自己新鲜出炉的队伍离开了王都。
托米奇为伦塔安排的新同伴是一名剑士,看上去温和好相处,离开时已经和巴纳多他们打成了一片。
旅店里只留了伊斯维尔一个,他一时也没有什么事做,空闲时便去工会接了些活,倒也算充实。
就这样过了三天,入夜,伊斯维尔翻出了通信魔法器想看看尤卢撒有没有送来新消息。
上一次的道别语还留在羊皮纸卷上,那是两天前的事了。
听尤卢撒说,拍卖会要持续数天,约莫过些日子才能空闲下来。
在那之后……就能见面了吗?
伊斯维尔靠在窗边出神,如果能立刻见面,那当然好,只是他不知道尤卢撒怎么想。
他确定尤卢撒一定是想见他的,只是见面之后呢?换句话说,作为赏金猎人收集情报可比跟着伊斯维尔东奔西跑方便太多了。
羊皮纸从掌心滑落,纸张落地的轻响唤回了伊斯维尔的思绪。
最近还真是……优柔寡断起来了。
伊斯维尔觉得好笑,他俯身拾起那张羊皮纸,目光落在地面时,却发现地板上多了一个生着长尾的影子。
伊斯维尔扭过头去,半蹲在窗台上的,赫然是奈尔森。
“……你那是什么表情?别以为只有几秒钟我就没看见,”奈尔森翻了个白眼,不满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的人了?”
伊斯维尔很快调整好思绪,他没有回答奈尔森的问题,反问:“奈尔森小姐?您怎么来了?”
魔族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她一身夜行衣,弹性十足的布料紧紧贴合身体轮廓,肌肉线条流畅,胸膛一片平坦,腰胯紧窄,身体特征赫然是男性才有的。
伊斯维尔顿了顿,改口道:“奈尔森……先生?”
奈尔森单手掐腰靠近伊斯维尔,他走一步,精灵就退一步。
“我说,伊斯维尔,”奈尔森用目光描摹着伊斯维尔分明的轮廓,对方月光之下的金色长发好似蒙了一层柔光,分明身为魔族,奈尔森却想到了“圣洁”一词,“如果今晚过后你活下来了,我就让你摸我的尾巴,怎么样?”
伊斯维尔莫名其妙,但那句“活下来”让他警觉起来,下意识地去握搁在床头的长剑。
下一秒,一把小刀扎进他脚边的地板,伊斯维尔迅速后退,举剑挡下了紧随而来的另一把。
“您这是……”伊斯维尔缓缓绕过床尾,他注视着对方把玩手中短剑,动作间暗含杀意。
奈尔森橙黄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留意着伊斯维尔的一举一动,笑道:“抱歉了,伊斯维尔,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