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暂时分开了。”伊斯维尔道,没有过多解释。
伦塔没有从他面上看见不适当的悲伤与遗憾,因而也没有多加追问,反倒隐隐松了口气。
临走的时候,伦塔将一只包裹交给伊斯维尔,道:“能拜托您帮忙给阿塞洛缪送去吗?您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也好认识一下。”
伊斯维尔颌首应下,他顺着伦塔给出的指引来到自己房间放下行李,随即敲响了隔壁的门。
“谁?”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伊斯维尔,”精灵道,“我来送一份伦塔小姐的包裹。”
“……我在洗澡,你把东西放在桌上吧。”阿塞洛缪道。
伊斯维尔推门而入,浴室的门紧紧闭着,只是仍不免有几缕水汽从门缝间钻出来,整个房间雾蒙蒙一片。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但不知是否是错觉,伊斯维尔觉得浴室的方向传来的光线格外明亮。
他礼貌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那儿堆放着简单的行李,一个布包摊在一旁,散落着几个装着药粉的小瓶。
伊斯维尔将包裹放在了桌上,随即从屋内走了出去。
眼看着时间快到饭点了,伊斯维尔取出方才买的面包,脑中想着事,下意识地就把面包分成了两半。
回过神来伊斯维尔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没忍住勾了勾嘴角,笑自己头脑糊涂了。
一个人的日子……或许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习惯。
*
是夜,最后一艘渡轮缓缓入港,工人们将货物运下渡轮,整齐摆放在港口的货舱里,冷清的码头迎来了一天中最后一次喧闹,随即缓缓沉静下去。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十年如一日的海浪声与偶尔几道海鸟的尖叫飘入港口。
在货舱的角落,一只木箱动了动。
似乎有什么利器从中撬开了,那木箱的盖子猛地被顶了开,冒出一颗水肿的、黑乎乎的脑袋。
“他妈的,受了一路的罪。”黑脸男人骂了一句,蹑手蹑脚地从成山的货物堆上跳下来,四处搜寻着同伴的踪迹。
他将目标锁定了另一只木箱,男人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已然被撬开的箱子,怒道:“躺在这儿干嘛?天上还会掉面包和酒不成?”
络腮胡缓缓起身,回嘴道:“这该死的船坐得我骨头都痛了,躺几分钟怎么了?”
“哪里晓得那群精灵会把我们搬上货轮?亏得我们东西准备得多!”黑脸男人骂骂咧咧地,边摸索着货舱的大门,“那群该死的贱种,迟早有一天要买个精灵玩玩,让他好好舔我的口口。”
被那群精灵按着种了一山的树,两人命都没了半条,好容易逮着机会从那鬼地方逃出来,一路辗转,终于回到了故乡。
想到那个把他俩按着一顿胖揍的黑发精灵和看戏的金发精灵,黑脸男人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把他们一枪毙了才好。
“咔哒”一声响,货舱的门应声而开。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要告诉我父亲才行,”黑脸男人幽幽道,“得让何萨大哥知道这件事。”
——“他会为我们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