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景渊沉的肩,在紧张的情绪里突然起来地感受到了两分悲伤。
“没事。”而景渊沉又说。
闷雷滚滚,那两团煞魂之中的一个先开了口:“这天下的气运,就是在这个小娃娃身上?”
另一个则说:“聂行渊,你是被这两个小娃娃打倒在地上的?”
他们的声音不似声带发出来的,似隐未隐地散在空中,却能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得真切。
聂行渊倒在地上,没有答话,最先开口的煞便道:“他身上的命理已经被搅乱了,原先要报到他身上的业报已经应了,他的阳寿正在被耗空。”
空气之中沉默了片刻,而后另一个淡淡地说:“不妨碍,等事成,把他的寿命再召回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说得轻巧,好似全然不把闻鹤清他们当回事,就如闻鹤清身上的气运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了一般。
第二声惊雷响起的时候,那两团煞魂裹着沉沉的黑雾直向他们掠了过来,景渊沉飞身上前迎了上去,闻鹤清喘了口气,提起桃木剑咬牙念:“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
木剑狠狠向着一团煞气劈了过去:“急急如律令!”
黑雾发出了一声震荡,随即汹涌地朝着闻鹤清而去。而闻鹤清在与其过了几招之后,体力不支略微踉跄。
霎那间景渊沉从一旁冲了过来,拥着他避开了对方的一击,自己则被狠狠重创了一下。
闻鹤清扶着他抿起唇,指尖微微颤抖但很快握紧:“给我十分钟。”
景渊沉用唇飞快地蹭了他一下,松手,转身面对了那两团煞魂。
闻鹤清扶起桃木剑,撕破自己的指尖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小型阵法,随后又直起身子,双手缓缓结印,抬眼望了眼天上的阴云,开口:“稽首社令阳雷君,分形五方土孛神。”
雨水在他再一次大了起来,浇湿了他的视线,同时也浇湿了他眼里与那两团煞魂缠斗的景渊沉:“驱马神鼓响皆应,降下真气入吾身。凡居召处立感应,百里感声无不闻——”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体内气息运转也越来越快,声音游荡在他身边,不去细听只会以为是细微的轰鸣:“……青雷赤气,霹雳符同,急急如律令!”
极长的口令在他口中瞬息而过,天中闷雷一响,他大喝道:“景渊沉!”
景渊沉会意,当即就从那两团煞魂身边退开,而后劈天盖下的雷登时就狠狠砸到了那两颗煞魂身上。
闻鹤清脚步一软,但撑着桃木剑稳稳立在了原地,手指再次捏决,再一次念出了召社令阳雷咒。
惊雷再一次砸向了那两颗煞魂,煞魂之中顿时传来隐隐地哀鸣。
景渊沉抓住机会,顷刻就抬手又给了那煞魂一击。
闷雷滚滚,暴雨更大,闻鹤清已经觉得有些脱力,强撑着站立,体内气息转了几轮,阳雷咒所耗的精力太多,哪怕他此时疯狂地吸纳空中的灵气,也不足以支撑他在短时间再来一次。
不过只是两次,就足以将这两团东西打击得——他一下子瞪大了眼。
似是他们给煞魂带来的伤害太过痛苦,煞魂内里传来尖锐地哀嚎,而后那两团东西毫无迟疑地避开景渊沉,飞速略过石砖之上的弟子。
被它们略过的弟子生命力更快地衰退——不止生命力,煞魂竟是直直吞进了弟子的魂魄!
闻鹤清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抬起剑就将其掷了出去,桃木剑卷着他最后的一丝灵力破风冲向煞魂,而在吞噬了崭新魂魄的煞魂面前不堪一击。
山峰上的弟子他们都不满足,在被景渊沉重创了一击之后又迅速掠了下去,将长阶之上的弟子魂魄也吞入体内。
闻鹤清觉得浑身血液冰凉,张唇却吐不出任何话来,景渊沉回到了他身边再次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