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聂行渊见状却笑了出来,满脸的褶子像是生出了花,眼神却是带着锐利的冰冷,“嘴上说着这么些厉害话,手下却在对我手下留情,年轻人,你们没有那个魄力,何必呢?”
闻鹤清手里桃木剑一挑,跳出念珠之时又让聂行渊的面部抽搐了一下:“你现在还在与我们说话拖时间,何必呢?”
他们的对击并不只是在这些念珠、木珠、桃木剑的你来我往中,一谈一吐,一呼一吸,其中可以将对方的道韵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本就不是学过这些攻击的术法的,倘若想结束这场进攻,那么只需要景渊沉出手即可,但他们还在进行着这场百无聊赖的斗法——只是为了更加了解对方身上的东西。
只有找到破绽,才可以一击致命。
而闻鹤清清楚,自己身上并不存在那些破绽。
而聂行渊身上牵扯的命理,却已经被自己摸清楚了两条,稍稍牵动便足以使他要耗费好一阵精力去控制。
可以结束了。
闻鹤清冷静地想,提起桃木剑便又是想要跟着一击。
而聂行渊却忽地从他面前消失,下一秒便是出现在宋枝面前,一把扯住宋枝的手,顷刻之间就要将他带离原地。
宋枝尖叫一声,景渊沉自是不会如他愿,黑雾在他手掌之下翻腾,三两下后便涌出,将聂行渊从他面前推开。
聂行渊一个踉跄,闻鹤清行云流水转身桃木剑抵上了对方的脖颈,他们视线相交,聂行渊忽地又抬手向闻鹤清面上抓去。
闻鹤清挡住了他的动作,一丝灰烟从他面上扫过,他偏头闭眼躲过了。景渊沉的面色沉了下去,扫过的朔风霎那间将聂行渊推翻在地,翻涌的黑雾笼罩在他周围,在下一秒就可以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下去。
而聂行渊却不动不反抗,任由自己摔在地上,对景渊沉在他身上的威胁恍若未闻,只惊声笑了一下,三白眼里的混沌骤醒,恍若看清楚了一切。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死死盯住闻鹤清,向上翻的三白眼里流露出一丝愤恨的神情,然而嘴唇还在向上勾,带着三分森冷的笑意,“是你——是你!他身上的气运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为什么我看不到?”
闻鹤清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
“原来是这样。”聂行渊的神色又变得恍然大悟起来,“是因为你——因为你身上承载的东西太过强大,你原本就带着这么强大的气息,又压上了他身上的气运……所以我才看不见……没有人能看见,包括你自己,是不是?没有人能够算到你身上的东西,只有你自己可以,但就连你自己也看不到你身上的气运,是不是?”
闻鹤清眉心动了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齿间轻轻咬了咬舌尖。
聂行渊笑了起来,在重压之下,他笑得愈发开心,因为他窥见了所有人都没有看见的真理,那丝就连闻鹤清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东西:“你才是气运之子,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是不是?从你来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气运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之前一直都找错了方向,原来是你!”
景渊沉在身后握住了闻鹤清的肩。
下一秒,聂行渊的身影从他们面前消失,只留下一声带着笑的声音:“我会再来找你的,新的,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