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得本来就不多。”闻鹤清反过来捏了捏他,“我还算好的,就是戏份多嘛,像宋盈还要学打戏,有的片段用替身拍出来的效果不好。拍出来的这些,导演跟我说后面还要做剪辑,有的剧情可能会删,有点可惜。”
这他倒是知道,景渊沉应了声:“最后呈现出来的作品会很好。”
“希望吧。”闻鹤清叹了口气,“我演技还是不够,宋盈他们都比我好,演我同门的一个弟子也比我演得好。”
“但你最合适这个角色。”景渊沉说。
“更适合角色后期,那个只身一人孤独的道士。”闻鹤清说。
他们进了车里,车往酒店的方向驶,闻鹤清靠着景渊沉说自己要小憩一下。
然后就睡着了。
景渊沉找助理要了这段时间的日程表,确实很紧。
闻道长也很累。
回酒店以后闻鹤清又醒了,拿起自己的剧本又接着看,还让景渊沉帮忙给自己评价。
这部戏,讲述的是一个道士在妖潮即将到来的时候,遭到王朝追杀的故事。在一个方士密谋要反、女皇刚刚下令处置所有城内道士方士的时候,他想要获得女皇的信任,让对方分出兵力来去城外,对抗即将要爆发的妖潮。
他应该坚持对女皇、城内百姓预警,还是就此放弃,亦或者,孤身一人去抵挡千百妖兽。
他要在这样的选择中,找到自己真正的道心。
主角的设计很贴合闻鹤清本人,一个天生就胜于常人的天才,一个热心地有点多管闲事的道士。
只是比闻鹤清更加活泼,在一切都没有开始的时候,他会兴致高昂地凑在人群里,在茶馆里东倒西歪地听书,给邻家小姑娘算她今天能不能吃到想吃的糖,帮隔壁大婶摆摊,给邻居大叔搬东西。
“他有点……特别自来熟,还带着一点无厘头,做什么事情都兴高采烈的,有一点喜欢犯贱但是很讨人喜欢。”闻鹤清跟景渊沉说着自己这个人物,“他虽然是个天才,但他也很平易近人——不能这样说,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会善意地将自己所学的本领用于帮助别人,他和别人没有距离。”
“闻道长不是吗,很难演?”景渊沉问。
“王导说我放不开。”闻鹤清叹了口气,“他说我有包袱,有点端着。他说他看中的是我本身气质与后半段孤独的道士贴合,但不是看中的我演前半段稀烂的演技。”
景渊沉:“……王导的嘴是有些毒。”
“听说宋枝被他骂哭过,但我跟他不在一个片场,他是在后院养了个小妖的王爷,我跟他没有对手戏。”闻鹤清说。也许是许久没见面了,他的话格外的多,“老板,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被骂得这么惨过。”
景渊沉失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闻鹤清又叹气:“王导说我在学道学的时候,肯定是一个从小便被人夸奖的天才,一个从未受过挫的天才。他看人很准,有的时候……当我能准确的算出任何事以后,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基本上没有麻烦了。但演戏不一样,我哪怕能算出来我会演得很烂,我也得硬着头皮去演。”
景渊沉听着他说着,嘴角不自觉带了两分很浅的笑意:“王导跟我说你演得很好。”
“跟你客套两句吧。”闻鹤清凉凉说,“你高兴了还能拉点投资呢。我都不用算,他整天在片场骂所有人。”
景渊沉笑意更明显了,他从未见过闻鹤清这个样子:“是吗?”
“是的。”闻鹤清说。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景渊沉又问,“最后女皇相信了他?还是说没有,最后城被妖潮攻破了吗?”
“等到电影上映的那一天,你可以去看。”闻鹤清闭上了眼,“但我不会跟你一起去,我不想看。”
景渊沉带着笑地应了:“你明天演什么?”
“演一个需要演技的情节。”闻鹤清听上去有些生无可恋,“我又要被王导骂了。我都算出来了,你瞧。”
景渊沉在旁边翻着他的剧本,又看向已经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闻鹤清,不由说:“闻道长,你现在的性格,有点往这个角色靠近。”
闻鹤清没有回应他,他轻轻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景渊沉:偷偷摸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