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是取他年少时练习的画面,分别要他练剑、结印、画符,还要他上树掏鸟,在雪里抓兔子……等等的画面。
寒来暑往,秋去春来,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这样练习着。
闻鹤清先前没拍过这样的戏,以为这些一条就能结束。但王导虽然嘴里对他的表演赞不绝口,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喊:“好,我们再来保一条啊,保一条!”
光是拍他练剑,换了三套衣服就拍了快两个小时。
之后又是拍他结印,拍他画符,拍他把符纸打出去以后符纸无火自燃。
王导之前虽然听他说过,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很稀奇的,不断着调整着机位去拍这一幕,又让闻鹤清多演示了几遍。
“这下连特效的钱都省了。”王导笑着跟他打趣。
闻鹤清累得够呛,都不觉得冷了,只得苦笑。
在这个组里跟上个组还是不一样,他在演技方面还没有出什么问题,也许跟他接近本色出演有关。但王导对细节的把控更为严苛,就比如这次,他之前问了王导,这些片段播出来大概有多久。
王导说,一个画面一秒左右吧,就几个镜头。
就几个镜头。
这跟闻鹤清从前以为的都不一样,在他自己去演之前,一直以为最后电影上多少内容,导演就拍多少东西呢。
在雪里逮兔子,上树掏鸟窝,跟同门在雪地里堆雪人,用新学的法术炸雪。雪里来雪里去,为了上镜效果,身上的衣衫单薄,只在里面贴了一身的暖宝宝。
从中午拍到了晚上,等到终于拍完的时候,闻鹤清感觉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助理帮他把羽绒服都裹好,他捂着暖水袋道谢,一头钻进了保姆车里。
宋盈那边拍完了,过来看他,看他惨得有点好笑:“你也怕冷啊?”
“道士也是人啊,道士也是人啊!”闻鹤清说,“我以前在山上,冬天也是穿棉袄的啊,我觉得王导这一点误区就特别大。”
“好看呢。”宋盈说,“我舞剑的时候也没穿多少。”
“女皇别的时候都有裘衣穿呢,我们道士就只能衣衫单薄在寒风中萧瑟。”闻鹤清随口道。
“那衣服也不暖和。”宋盈说,“算了,至少我不用在雪里打滚。这场雪也真下得是时候,这部戏里好多要雪景的镜头呢,实景肯定要强一些。”
闻鹤清笑了笑:“宋枝那边怎么样?”
“他今天拍他捡到妖的那一段,幸好你们基本没什么对手戏。”宋盈说,“你我是不知道,他不一定能演下去。”
“快过年了。”闻鹤清说。
“放不了几天假。”宋盈说。
闻鹤清笑了笑,活动了一下将将有直觉的手指:“我知道。”
只是距离宋枝出事,过不了多久了。
助理给他把盒饭拿过来了,他等手指终于能使用筷子了的时候才开始吃,觉得真是不容易。
晚上没他的戏了,他吃完以后把暖宝宝扯了下来,就准备回酒店去。
结果刚下车,就跟王姐撞上了。
“又没看手机?”王姐笑着问他。
闻鹤清这才想起来,从衣服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怎么了?”
王姐就道:“景总过来探班了,你现在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