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清和景渊沉对视一眼,不知道原身怎么和他相处的,只不尴不尬回了句:“挺好的。”
景渊沉和他们在车上摆了摆手,说自己就不下去了,当一个称职的司机就行了。
闻鹤清就只能笑着说辛苦你了。
青年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他,说:“我先进去,我叫你你再进去。”
闻鹤清应好。
青年便推开了福利院的铁门,喊:“院长!我回来了!”
“百泉?”一个苍老的女声遥遥传来,“怎么样了?”
于百泉回头望了眼,犹疑了一下下定决心开口:“挺好的,院长你看谁回来了?”
苍老的女声由远及近,像是从房间里出来了:“谁……鹤清?”
闻鹤清还站在铁门外,和不远处降下车窗的景渊沉遥遥看着,听到这句话又直了直身子。
于是于百泉就道:“院长你……哎呀,闻鹤清!”
闻鹤清便抬步进了院里。
院长是一个苍老且佝偻的老太太,衣衫旧而整洁,发是染过的黑,整齐地别在脑后,额上有三道很深的皱纹。
这位老太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愣住了。
闻鹤清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这时候应该在这里的是原身而不是他。
于是他只是对着院长笑了一下。
霎那间院长的眼睛就湿润了,她要仰视才能看到闻鹤清,眼里的泪光就格外明显,她抖着声音问:“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长辈。
距离自己的师父仙逝已经很久了,闻鹤清很久没有面对过常被,他还是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是原主而不是他。
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是说:“我碰到百泉,他让我回来。”
用的还是刚才听院长喊的名字。
院长看着他,嘴唇抖了抖,最终却决绝地转过头去,问于百泉:“你去听庭审了?你跟我说,到底怎么是怎么回事?”
于百泉站在院长身边,轻声讲了庭审上有关闻鹤清的内容,又说了最后的判决结果。
老太太背过身去听着,只在他讲完以后,忽地回过头来又看着闻鹤清。
那眼神带着泪,带着怜惜,带着悔意带着温柔带着悲哀,击得闻鹤清要不敢看。
然而就在这时,原主与他结下的契约,终于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