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什么事。为了挽留张镇的说辞而已。
张镇便点头:“成,那我就不回去上值了。”他就想找点事做,要不然整天闲着,觉得自己跟废人一样。
赵云惜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提醒:“现在白圭十三周岁的生辰还没过,他就已经考过秀才,又是案首,年少成名。俗话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登高必跌重,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若是寻常百姓,倒也奈何我家不了,奈何便是小小江陵县,也有能拿捏我们生杀大权的人,便是不敢动白圭这个才子,但是拿捏爹、娘、甜甜和我,岂不是轻而易举?”
赵云惜愁容满面,辽王府没有拿捏别人,就拿捏这个在辽王府当侍卫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也有猜测说,小辽王只是为了泄愤,并非要他命,但结果就是丧命,两家不死不休了。
见张镇沉吟不语,赵云惜眉眼微闪,她故作愁容满面,叹气道:“我拿爹当亲爹孝顺,才白费嘴两句,知道爹见多识广,心里格局极大,可有时候旁人的恭维,属实暗藏杀机,笑里藏刀的事也是常有,咱得了实惠,家里有相公和白圭两个秀才,前途无量,咱自然得小心着,低调些谦让些,有些事闭闭眼,过去也就罢了,咱自家和和美美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张镇听她说得恳切,连连点头,暗暗记在心里。
“行,都听你的。”
赵云惜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笑眯眯道:“爹真是大格局!好爹!”
张镇:……
他没绷住笑了。
李春容在一旁听着,不由得笑起来,替张镇理理衣裳,笑着道:“你得记心里,难寻我们女人家的麻烦,文明也是秀才,寻常人不敢动,就你最危险!”
张镇被娘俩挨个敲打,有些不高兴了。他不是那样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赵云惜笑着端出做的菜,她还捧出一坛自己酿的酒,笑眯眯问:“爹,要喝点吗?”
正在生闷气的张镇:“喝。”
有酒不喝白不喝,不喝就是王八蛋。他拿出酒杯,呲溜一小口,皱眉、吧唧嘴,舒爽的不得了。
“好酒好酒。”他顿时忘了所有不满。
张文明:……
他爹也太好哄了,真是没眼看。
爷俩就这小菜喝酒,正聊着,白圭和叶珣回来了。
“淙淙和子境呢?”赵云惜看了一眼,纳闷问。
白圭望天,笑着回:“他俩被留堂了。”
赵云惜:?
古代也留堂?简直无理取闹。
祝他们好运吧。
天气渐渐温暖起来,赵云惜迎着夕阳,往府学方向看了一眼。现在临近乡试,夫子们也有些疯,抓得特别紧。
毕竟今年过去,又要等三年。
青年时期,最好的读书年岁就这么多,能有几个三年。
黄金期过了就过了。
白圭和叶珣回来得早,纯粹是因为两人能跟上授课进度,提前完成任务回来的。
他很喜欢现在的读书节奏,很充实,很舒服,闲暇时,还能再学学琴棋书画,陶冶下情操。
他进甲班后,发现大家真的很卷,他在林宅中学了很多,君子六艺各有涉猎,但是在府学中,根本不够使,大家的要求是精。
精通的精。
除非你真的没有天分,很不擅长。
而白圭只是笼统学会了而已,和大家比,进度落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