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来客,他们就一斤两斤的买,阔绰得很。
赵云惜笑着点头:“娘别累着自己。”
八只鸡够呛。
杀着都累。
“请秀兰婶子帮着杀的?”她随口问。
“是的,把鸡杂给她就行,她杀得干干净净拿来,她可真能干,二更就起床了。”起床把鸡杀了,再把面揉好开始贴饼子,攒着拿来和他们一起摆摊。
李春容想,她那个吃苦的劲,她真做不到。
“女人能干,村里大多都是女人知事,肯干。”赵云惜看出来,村里女人是真能干啊,面朝黄土背朝天,挖起地来真的很猛。
两人正说笑着,就见张文明穿好衣服出来了。
赵云惜上前温柔地替他整理着衣襟,含笑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张文明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啪。”李春容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云娘恨不得把心掏给你吃,你摆个脸色给谁看。”
张文明:委屈极了。
他黑着脸,薄唇紧抿。
赵云惜腼腆一笑,这可不关她什么事。
没一会儿,白圭被张镇抱着出来了。要帮着烧火,被赵云惜赶走了:“这是油锅,小孩不能靠近,你出去玩吧。”
油锅太过危险,和普通炒菜做饭不同。
白圭就回去背书了,他还非得捧着书,现在灶房门口能瞧见娘亲的地方。
被这么一打岔,张文明洗把脸回来,也不好有情绪了,就帮着烧火。
张镇检查了柴火和水缸,这才拎着佩刀走了。
李春容觑了他一眼,唇瓣蠕动没说话了。老夫老妻,好像确实没什么话说。
张文明也该走了,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娘子。
“相公路上慢些走,等到县学了,别委屈自己,缺什么尽管买,该吃吃,该喝喝。”
赵云惜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嗯。”
张文明应了一声,心里雀跃了些,出门时,抱了抱白圭,笑吟吟道:“爹走了,你在家保护好娘。”
白圭圈住他的脖颈,奶里奶气地交代:“爹去县学要想我和娘,我们也会想你。”
说起这个,张文明表示心中酸涩,他娘子都不想要他了,在他努力下,已经会关心他了!
他翘起唇角:“嗯。”
张文明起身往外走去,临关门时,又瞧了一眼挽着袖子在忙的娘子,她迎着晨光,冲他微微一笑,他心头顿时软成一团。
人都走了,她们鸡块也炸好了,李春容就也套车要走,赵云惜便牵着小白圭也跟着走。
“娘,我晚上带着白圭回赵家台,就不回来吃饭,你和甜甜早些吃,不必等我们。”赵云惜交代。
她打算回娘家一趟。
早春时,她娘帮了她一把,她都记着。
想着要去找娘,她心里就生出几分雀跃,觉得时光过得有些慢。
晌午听课高高兴兴的,下午刺绣也高高兴兴的,看得绣娘疑惑不已。
等下课了,她扭头就走。
林子坳在身后想跟她打声招呼都没有喊应。
回赵家台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赵云惜晃了晃神,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