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就赔呗,总要试试才知道,我觉得不会赔,大不了我玩个高兴。”她轻抬头上的镶宝金簪,就这一根簪子,都足够她建个作坊使不完。
赵云惜懂了。
“那成,你再定制一批竹签,两头尖,粗细不一,从一厘开始,一毫一毫的添,多做几样,不同的针,织出来的花样瞧着也不一样。”
甘玉竹兴致勃勃地应了。
人活着,就得有点盼头,她给自己找了事做,日子总归好过些。
两人在一处,商议来商议去,转眼十来天过去了。
处得也格外熟,彼此也了解很多,赵云惜便越发怜惜她,若放在现代,甘夫人定然能乘风遨游的,她有一颗向往的心。
读过很多书,做过很大的生意,对山川日月都心生向往。
“你怎的也从未提过你相公?”甘玉竹坐在假山边的长廊,在给下面的金鱼喂鱼食,满脸好奇问。
赵云惜便沉默了,她和张文明,情况有些复杂。
她好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先前跟他说过,等他考上举人,有了功名,不拘是纳妾还是娶平妻、和离,我都随了他。”
但接触林宅后,她就知道这样的想法不行,因为太复杂,多个人,就是对资源的抢夺。
她不介意,对方还介意。
这想法,在古代久了,她自己都觉得颠颠的。
可要她为了忍受这些,就和张文明亲密,她也是做不到的。
人生总是有舍有得。
甘玉竹把鱼食尽数撒下,看着鱼儿争抢,回神静静地望着她。
“你怎的小小年纪被伤透了心!”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赵云惜垂眸,觉得有些无法解释,就苦恼地转移话题:“不提男人,就说那作坊,第一批羊毛就洗出来了?我教你们织……”
谁知,甘玉竹笑了笑,神情平静:“那样明确的纹理,绣娘一眼就能分出怎么织的,过几日带花样过来给你瞧。”
赵云惜:……
可恶,这个没有秘密的古代。
白圭睡醒找不见娘亲,心里有些慌,哭唧唧地过来找,一把扑进赵云惜怀里,搂着她的脖颈,闭着眼睛不说话。
赵云惜就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哄。
小白圭反应过来后,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颊,乖乖靠在娘亲颈窝。
甘玉竹眼神闪了闪,心里有念头一闪而过。回院子后,她先是挽着袖子,和厨娘一道做点心,又掏钱置办席面,就守在二门处。
“相公回了。”她温柔小意地上前招呼。
林修然察觉到她态度变化,有些好奇地望着她:“有事?”
甘玉竹柔柔一笑:“近来和云娘合伙开了个小作坊,日日和她娘俩接触,你知道我……膝下寂寞,想着白圭那孩子实在得我的眼,想认他做干儿子……”
“巧了。”林修然挑眉。
甘玉竹顿时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先前也曾想过收云娘为干女儿。”林修然直言。
甘玉竹:不嘻嘻。
她懒得再献殷勤,一甩手回了内室。
*
赵云惜认真在跟作坊进度,能够跟着大佬一起开作坊,让她觉得受益匪浅。
原来自己摆摊和开作坊是两码事。
她从中学到许多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