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世,我让你闭嘴。”◎
魍魉心下一惊,他正想撤开。
他和对面的进化者距离很近,似乎看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
晏南所有的精神力用来替魍魉挡住了对面的致命一击,脚下的礁石被两种不同的精神系异能冲击得粉碎。
魍魉被晏南扑到了崖边小路,保住了性命。
可是晏南此时的精神力已经告罄,他伏在魍魉的身上,觉得脑袋开始疼了起来。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奏,他不能再动用异能了。
妈的,萧岳生手下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对方的精神系没有金系强,晏南全胜状态时未必不能应对,但现在的局面,这种情况简直雪上加霜。
金系进化者的攻击不停,魍魉将晏南挡在身后抵挡起来。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金系进化者凝结出全部的金系精神力,巨大的金属斧头被魍魉的黑气挡在身前,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那名进化者忽然大喊一声,将脑海中最后的精神力抽取出来,凝结成银色匕首狠狠刺来,目标直指晏南。
此时他自己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得不能再透支了,七窍流血落向河中。
魍魉双目圆睁,看着那枚精神匕首目眦欲裂。
他不知道这一刻他想了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在了晏南的面前,入目的是对方震惊中又痛苦愤怒的眼神。
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少,连笑都是吝啬的。
这次可真是难得啊。
好在他还活着,主人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这个人,还活着。
这就够了。
金色的巨斧深深插在背上,银色的匕首没入脑海,魍魉就在晏南的面前,脸上各个孔洞都开始流血,然后彻底闭上了眼。
“魍……魉。”
晏南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南渡基地的另一边,预眉心的金纹忽然流转起来,他身旁的萧岳生不由警惕,“预先生,怎么了?”
预闭上了眼睛,很长时间未曾睁开。
片刻过后,晏南背着魍魉的尸体,踩着河流靠近山崖一侧的礁石,蹒跚而来。
萧岳生仰天长叹一声。
然后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让到一旁。身边的守卫有不赞成还想动手的,但迫于他的权威,此时也都乖乖地让开了路。
晏南没说话,就这样背着魍魉走出了南渡基地。
预走他的另一边,同样沉默着。
宋铭好不容易摆脱崖上守卫的纠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然后就看着小晏南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抱着那只看得到骨头的小胳膊,躺在宋铭手心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的心脏吓出来。
后来他几乎是拼了命跟那些人打架,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体中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等小晏南气息微弱地指引方向,让宋铭找到晏南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就先看到了晏南在往一个土包上垒土。
之前埋雌鹤的时候,晏南运用精神力控土,速度很快,现在他用不了,只能和预一捧一捧地填土。
宋铭呆愣在那里,在四周不断查看,可还是没有找到一直跟在预身后的那抹影子。
“我……如果我没从崖上走,我也在的话……”他喃喃道。
“那死的人只会多一个。”预的声音异常平静和冷漠,“而且少了你的牵制,他们在下面的人手会更多。”
于是宋铭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帮晏南垒土。
等到晏南再次拿出木板雕刻的时候,他问道:“魍魉的本名叫什么?”
预:“……不知道,他没说过,魍魉是我给他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