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父母缘的小晏老虞和小白◎
鹤背上,宋铭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晏哥,你们到底给虞哥写了什么啊?”
“只是告诉他我们很安全,不用担心。”晏南道。
我怎么听着那么不信呢?
宋铭撇撇嘴,看了眼预又不敢问他。
天堑这边,廖滟看着桌子上随意被扔在一边的信,又看着虞澜归珍宝般捧着的另一纸信,小声问道:“城主,信上说了什么?”
虞澜归又摩挲了一下手上的信纸,才递给木覃湫,廖滟和变成人形的白灏立刻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
三人看完信后,都难掩震惊。
“这……”木覃湫表情凝重起来,“外面估计很快就乱起来了。”
虞澜归嗯了一声,“阿南说他从南渡基地那边绕路,那里是淄墨河最狭窄陡峭的一处,尽快让芊芊在那里布置好一次性的登天梯,以防他过河时身后有尾巴。”
廖滟抬起头,欲言又止。
虞澜归接回信纸,凝视着上面的字迹,头都没抬:“把你想说的话咽回去。阿南如果出事,我并不在乎天堑会死上多少人。”
木覃湫扯住廖滟,“澜归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随即轻快地道:“至少现在你不必出去了,我相信小晏很快就能来到天堑的。不过这封又是说什么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封信。
虞澜归冷笑一声,“那位预先生的嘱托,让我在天堑安生待着,说他会把阿南完完整整送过来,我出去只会牵动白鲟给他们带来麻烦。”
他难得带了点情绪,“呵,这话轮得到他说?”
其余人:“……”好像有些醋味。
“不过确实如此。”木覃湫说道:“天堑现在的防守可以算是真正的固若金汤,抵挡多方入侵不在话下。可是如果出去搅入乱局,我们的优势反倒没了。澜归你对天堑众人有着绝对的控制,你在这儿接应小晏,那必然是万无一失的。”
虞澜归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他只是纯粹不喜欢预在信中的语气。
其余人都领了任务离开之后,虞澜归留下了白灏。
后者小心翼翼觑了眼虞澜归,“城主,你想跟我说什么事吗?”
“白灏。”虞澜归直接道:“中央基地城门口那件事情已经翻篇,我现在要知道你最后的选择。”
“之前我一直没同白鲟正面对上,但我们终归是撕破了脸皮的。吴巽能挑动西南基地拦截暗箭,说明我是天堑之主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也许很快,我和白鲟之间就是生死局。”
他凝视着白灏的眼睛,“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同我的母亲,你的姑姑,说到底就没有多少感情,更别说白鲟这个名义上的舅舅了。末世前我和你爸就是个面子情,末世后互相利用,除了利益还是利益,所以我对他动手没有任何不忍,你明白吗?”
白灏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我明白。”
“很好,现在我给你最后离开天堑的机会。”虞澜归的声音冷静沉稳。
“表哥。”白灏忽然抬头,“我不需要。”
“他是我爸这是没办法的事,可他从未给过我真正的父爱。末世前他有他的仕途,天天都是数不完的应酬,我能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末世后我妈外出调研在地震中去世,他才终于想到我这个儿子。”
“可他见我的第一面不是关心我,而是让我劝你来中央基地,成为他手里的一把刀。”白灏长长地吐了口气,“更别说城门口的事情了。说到底,他从来没把我当成过他的儿子。”
“他忙仕途,我妈忙公司,从我记事以来,就是你一直带着我。虽然我知道你有些时候嫌我烦我,可还是你教我人情世故,教我商业应酬,教我那些保命的手段。连我中考和高考,都是你一脸不耐烦地开车接送。”
白灏说到这里有些想笑,可扬起嘴唇眼角却红了起来,“我永远不可能站到你对面。”
“所以,表哥……我没有父亲了。”
虞澜归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抱住,拍了怕他的背,没有再说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