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的人我看不清,只知道身高比副驾上的人矮了五厘米左右,副驾上的男人,我看的很清楚,方脸小眼睛,嘴唇很厚,说的是越洪当地的口音,脖子稍长,肩宽在40厘米左右,昨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方领工装,像是化工厂的制服。”
警察为她描述的细致程度震惊,“你怎么做到的?连肩宽都能说出来?”
谢琼笑着回答:“我是裁缝,看人的时候会格外注意身上的穿着和身形,熟能生巧吧,根据人体大致比例,有时候看一眼就能猜出大概。”
“比如现在,警察同志,你的肩宽大概在43厘米左右。”
高个子警察惊呼,“神了。”
另一位警察咳了声,轻声道:“这位同志,我想说你观察确实很敏锐,怀疑也很合理,不过我必须要跟你说实话,越洪油田近一年都没收到过偷油的报案了,这主要得益于新安装的探测系统,管道一旦发生泄露会立刻启动报警程序,具体是什么系统我不便说出来,但我可以肯定从昨天到现在我们并没接收到任何报警。”
“而且有时候油罐车装的不一定是石油,也可能是其他东西,当然我们会根据你的描述查找嫌疑人,但答案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谢琼没想到这一层,愣了下,赶紧补充解释:“可里面装的真的是原油啊,我小时候听过很多次,装着原油的油罐车刹车时会传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很特别。”
一位警察点点头,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郑重承诺:“接下来我们会尽全力进行调查的,感谢你为油田安全出力。”
谢琼人生中第一次报警,预想中的警察会出动一个小队去抓偷油贩的场景没发生,就这么平淡结束了,她收拾好心情走出警局,骑车回到采油厂继续上班。
傍晚下班后,谢琼还记得自己要买什么东西,跑了趟农资社,除了杨斐交代她要买的,把种花需要的土和化肥以及打虫药也买了回来,她到家的时候,苏永红已经走了,赵惟城在照顾女儿。
她拎着一大袋土进屋,赵惟城抱着女儿走过来,问她:“警察怎么说?”
谢琼遗憾道:“说会调查,但不一定是偷油的,跟你昨天说的差不多,也是说越洪油田安装了新的监测系统,如果发生管道泄露的话会报警。”
赵惟城在地质院工作,清楚这个新的监测系统功能有多么智能强大,正因为有了这个系统,近一年越洪油田都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被盗事件,越洪油田是试点,接下来将会在其他油田也逐步推广开。
谢琼现有的证据都是猜测,也没什么逻辑链可以佐证,因此昨晚她才没立刻去报警,怕自己搞错了报假警。
谢琼也看出那两个警察不怎么相信她,现在连她也有点怀疑自己了,她摇摇头,“难不成昨天真的是普通运货车?我这样报警会不会浪费警力啊?”
赵惟城摸摸她的头,“维护石油安全人人有责,是不是偷油贩警察会去调查,不要想太多。”
谢琼嗯了声,先去洗了手,问他:“晚饭咱们吃什么?吃完饭我准备去看看杨斐,不知道她恢复怎么样了。”
赵惟城回道:“今天在小区食堂买的晚餐,两菜一汤。”
夫妻俩不怎么在家做饭,周边的饭馆基本吃了个遍,实在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会选择家属院的食堂。
吃完饭,谢琼把昨天带回来的太阳花移植到盆里,浇透水,放在卧室阴凉处。
她拿着水壶出来,把壶里剩下的水倒干净,对赵惟城说:“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现在种太阳花,今年应该是开不了花了,就算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冬。”
赵惟城笑容温和,“就当是一个美好的契机吧,正好咱们阳台有点单调。”
谢琼无奈一笑,“我上楼一趟。”
杨斐受伤在家休养,桂子兰给她开的门,谢琼上去的时候她正在看电视,李岚月坐在地上玩玩具,杨斐歪靠在沙发上,“你来啦,快坐。”
谢琼走过去坐下,“身上还疼吗?”
“好多了,再休息两天就能回去上班了。”
杨斐转头问她:“你怎么样?不会真的去报警了吧?”
谢琼挠头,“去了,警察说会慢慢查。”
杨斐看她脸上的表情也猜出了警察会跟她说什么,她叹了口气,“算了,别想了,哪能那么巧被我们碰上偷油贩。”
该做的谢琼已经做了,她问心无愧,她从包里拿出来一包种子交给杨斐,“对了,这是你让我买的草莓种子。”
“不过草莓真的能养活吗?冬天平州市很冷的。”
杨斐眼睛亮起来,种子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我也是听人说的,想试试。”
“韭菜根等我好了给你挖,你土都买好了吧?”
谢琼点头,“我直接买了五十斤的土,够吗?”
杨斐回答:“够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阳台?”
她暂时没法站起来,只好喊女儿,“小月,领阿姨去咱们阳台看看你养的花?”
李岚月听到要去看她的花,立马放下玩具,跟着谢琼的手领她到阳台,“月季,不能摸摸,手手会疼。”
说着,小姑娘举起自己的手给她看,翘起中指,“这里,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