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希声音低了些,他的眼睫长而直,垂下时在眼睑上留下一片硬硬的阴影。脸上看不出伤心的神情,只是声音低低的,讲话的语速也缓了些,有些出神。
“只是夏油君你的头发长了些。没有穿着高专制服,还成了单亲母亲。”
“五条君看着样子没变,也看着没高多少,可能就长了几厘米吧,目测应该192。25cm了,但是他穿的木屐有跟这也不好说,木屐跟目测2。31cm,袜子也有些厚度,这也需要扣除十几厘米,当然五条君的头发也很占优势,如果顺毛下去又要扣除几十厘米。男性生长期最晚就二十多岁,五条君这个身高必然是长到顶了的,所以……”
系统:。
这不对吧。
系统一时没想到哪里不对,只是看着青年一下扫除刚刚怅然的神情,转为认真分析起来。
而五条悟他们还沉浸在林有希带来的惆怅氛围里,一时还没发现他们老师周旋许久的碎碎念里的不对。
林有希念叨了一阵,目光突然又涣散的失神变为认真,他带着一种不自觉但是很邪恶的恶意道,“预言里的五条君应该快三十了吧。”
十多年,长到192才正常。不然那就非常之邪恶了。
而五条悟原本还安静听着,闻言就一下抬头不可思议道,“不可能!”
夏油杰也察觉了刚刚林有希话里的不对,这个年龄计算明显有问题。结果他刚点头,就听到五条悟扬高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30岁!”
“我封顶就18岁!”
林有希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还封顶,你又不是老坛酸菜。”
五条悟下意识辩驳,“那等到那个时候老师你也——”
眼看五条悟就要说出【皇阿玛你已经老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夏油杰眼皮一跳,还低着头就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五条悟的嘴。
后来五条悟又和林有希拌了会儿嘴,两个人吵吵嚷嚷在那里砍价,硬是把30岁砍到29岁五条悟才满意。夏油杰一时有些无语,“这不就差一岁么。”
五条悟闻言凉凉看他一眼,“这就是男人的天堑了。”
“19岁和20岁都不一样了。奔二了!”
五条悟正在这边大胆说着,就突然听到对面可乐落地的声音,转过头去,奔二的浅发青年正目光沉沉盯着他。
五条悟:。
五条悟一时眼睛和手脚都忙了起来,目光乱晃,又是给林有希扯纸巾又是不小心把林有希的薯条塞自己嘴里。
眼看着自己挚友就要被揍,夏油杰捏了捏眉心把装作很忙的五条悟推一边,自己收拾好了林有希面前可乐打翻的狼藉。然后才看向林有希准备继续问有关预言的问题。
只是五条悟也看出了林有希不太高兴,方才说那些话也有想逗逗林有希开心的意思,见林有希一直没笑,下意识又甩了句玩笑话出来想让老师高兴些,“没事,老师永远18。”
五条悟想了下,忍不住给自己又补了句,“我也不会30的。”
而对面的浅发青年确实笑了下,不过笑意只是乍破池水掠过青年嘴角。林有希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五条悟,又转向夏油杰,看了看自己两个学生,心里也想着另一个现在不在此处的学生。
“不要说这样的话,五条君。”
“你们会永远年轻。”林有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也会长命百岁。”
夏油杰怔然地看向林有希,浅发青年抬起的眉眼还是平静的,眼睛清亮地望过来。注意到他目光时又一垂眼,睫毛的阴影硬硬的,刺进青年浅色的眼底,天池入影。
老师在伤心。因为他们的未来。
在看到这样的林有希时,夏油杰又不觉得他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