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嗯?”
“至少这次,是【我们】哦?”
就像电影散场前,沉浸在这个故事里的我们并未到分道扬镳时。
***
数小时前。武装侦探社里,林有希和陀思进入爱伦坡书中世界后。
在一旁等待的太宰治虽然不能进入爱伦坡的小说世界,但是可以通过爱伦坡异能书籍上显示的故事得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在他装作一副要去抢书的样子时,看起来阴沉可怖的高个青年就会像小动物被吓到一样抱着书缩开,最后为了防止有【无效化】异能的太宰碰到他的书,爱伦坡自己把书中世界每分每秒记录的小说文字扫描发给了太宰治。
而在看到文字里,浅发青年一下被陀思扼住脖子餐刀往下时,糟糕的预感像被拧成了一条不能更绷紧的细线在太宰脑海里颤动着。
像是只有他窥见过的某类悲剧命运只在他眼前掀开了残酷的一角。
太宰对林有希一直有些复杂的观感,一边,他的理智清楚,这个有着诸多神秘能力、甚至可以时空穿越的青年是很难真的陷入危险之中的,就像其他很多看到林有希的人都会觉得“其他人都出事了这家伙估计都不会出事”一样。
但是另一方面,如同一种悲剧命运的预感一样,在看到浅发青年自然地、阳光地,坦荡走向光明之地时,太宰总有种,好像下一秒浅发青年就会在阳光里破碎泯灭成齑粉的感觉。
他上次觉得“因为很强所以不会出事”的人是织田作。而林有希给他的感觉和织田作很像,像他们这样,径直向着光明之地而去的人,好像天生存活就会背负更多的风险一样,似乎总容易迎来某类悲剧的命途。
像之前的织田作,像现在被陀思盯上的林有希。
太宰牵着梦野久作从武装侦探社离开时,顺手顺走了身边少年挎包里放着的手枪。在毫无察觉的少年抬头问他他们要去哪儿时,悄然把手枪落进自己衣袋的棕发青年只是漫不经心道,“去找一个和有希很像的人哦。”
太宰没有让织田作掺入这次事件中,明面的理由可能是织田作现在不归属于任何组织,缺乏加入对付组织计划的立场。同时织田作还有一批普通人孤儿需要照料看顾,如果加入这次事件漩涡牵连他抚养的孤儿也会很麻烦。
但是最根本的理由可能是……
“有类人只要感觉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算有些希望呢。”
走在梦野久作身侧的棕发青年抻了抻肩背,蹙着眉笑着感慨。
他不能接受织田作有再次死去,梦想破碎的可能。也开始觉得,像林有希这样的人,在一次惊险冒险之后,回归他那安全正常的人生才是【正确】。
就是这意味着他们会走向某种分道扬镳的结局,但是……
太宰牵着梦野久作,停步在一幢海边的房子前,在他按下门铃后,里面很快走出了个穿着靛青衬衫的红发男人。
“太宰?”
太宰注意到织田作耳朵上还卡着一只钢笔,袖口也沾了些墨水,脸上似乎因为小孩的恶作剧有一点蜡笔的痕迹。不知怎么,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生活细节都让他一下松气笑开。
“织田作。这是之前和你提过的小鬼。”
太宰一边把梦野久作推过去向织田作介绍,让他注意把梦野久作和其他小孩分隔照顾,告诉他梦野久作具体的异能……交代种种,太宰觉得不需要交代,织田作这样的人都能成为梦野久作一个很好的引导者,就像林有希做的那样。
“感觉,好久没看到织田作了诶。”
红发男人原本正看向梦野久作,闻言抬眼看向太宰,他似乎看出了什么,但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道,“你随时可以过来——唔……但是周末过来需要谨慎一些,幸助他们周末时会比较……好吧,是很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