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酒保一听有故事啊,反正没几个客人闲着无聊,双肘压着吧台,兴致勃勃地追问?:“谁?”
谢灵听着背后?传来的轻声交谈,不由抬手?扶额。
此前莫里跟他说过,加西亚今天中?午抵达维克市,明天将和他在?大教堂会面。
但他没想到,今晚会在?小酒馆里碰见对?方。
这里虽然在?市区,但与大教堂相隔三条大道,位置挺偏的。一个大主教就算要感受维克夜生活,也不必来这种偏僻小酒馆里独自喝闷酒吧?
“是?我的挚友、兄长、同伴……我的——”
加西亚低低吐出?几个词,最后?两个字却没有说出?口,伴随冰凉的酒水咽了下?去。
酒保了然地点点头,“他怎么了?结婚了?新郎不是?你?”
“……”
加西亚哑然失笑?,捏着酒杯缓缓旋转,垂眸看着晃动的冰块,“他去了远方。”
酒保脑补了一连串的剧情?,不由撺掇道:“知道他的地址吗?可以寄信给他。”
加西亚:“信使到不了他所在?的地方。”
“收不到信?那地方是?有多?偏僻啊。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不如去见他。”
“我怕去了见不到他,那个地方很远,我可能会迷路。”
“那……要不你找个向导?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呢?”
加西亚轻摇了下?头,将酒杯放在?吧台上,抽出?一张金钞压在?杯下?,微笑?道:“总有一天我会与他重逢。”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渐远,咯吱一声,小酒馆的门开了又合。
谢灵一直坐着没动,少顷将最后?一口甜酒喝尽,转身离开。
夜里十一点多?,谢灵轻手?轻脚地返回?别?墅。
前厅没开灯,一进门,他隐约看见有道高大的身影坐在?沙发里。
昏暗中?看不清脸,但看体型就知道是?谁。
谢灵没有停脚,从沙发前路过,直接走向楼梯。
“灵,我有话想对?你说。”冯忽然出?声,“可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吗?”
谢灵站在?楼梯台阶上,平静地说:“已经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
“……”冯喉结滚动,起身走到他面前,哑声道:“只是?几句话而已。”
楼梯侧面亮着两盏用来照台阶的小灯,淡白的微光仅能映照出?两人的身影,眉目都隐没在?暗沉夜色里,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你不想建立新的亲密关系,对?吗?”冯问?。
谢灵眼皮跳了下?,轻声问?:“你指的是?什么关系?”
“和你过去的队友那样,亲密无间、彼此信任的搭档关系。”
冯想握住他的手?,但动了动手?指又忍住了,手?掌握紧成拳。
“我知道你以前的队长很厉害,你的队友很出?色,但我会努力,做得比他们更好,给我点时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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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谢灵终于出?声,嗓音低沉柔和:“对?不起,没有人会比赫尔曼更好。”
冯仿佛心脏都停跳了。
“很晚了,早点休息。”谢灵转身上楼。
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出?乎意?料地冷静:“对?不起,请忽略傍晚和现在?我说过的话,我会对?自己?使用遗忘咒。”
“明天见,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