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看纸面肖像,也让人感觉到他眼?底凝结着阴郁浓重的邪性。
谢灵无声屏住呼吸,瞳孔略微缩紧,轻轻咬着牙关?:
“杜克·坎贝尔。”
时隔几年,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坎贝尔,这个恶心又狡猾的疯子?。
通缉令上,年轻苍白?的男人表情鲜明,薄唇微微勾着,似乎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眉眼?暗含挑衅。
在谢灵的记忆里?,拍下这张彩照时,坎贝尔也确实在挑衅。
那双银灰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像蛇类缓缓爬过皮肤,阴暗、潮湿、粘黏,令人生厌。
那是谢灵押送坎贝尔到黑狱的时候,在审讯室里?,坎贝尔一言不发,一直盯着他。
直到他忍无可忍,刷地抽出短刀,刀尖抵在坎贝尔的眼?皮,“需要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吗?”
坎贝尔动了一下,锁着双手双脚的镣铐哗啦作响,这是禁锢魔力流动的魔器,他无法施展魔法,甚至想抬手迈脚都格外费力。
刀尖隔着薄薄一层皮戳着眼?珠,但他却勾起?唇角,扯出一丝调谑的微笑,侧过头靠近谢灵耳畔:
“没能杀了我,你很愤怒吧,惩戒者?”
侧头的动作让刀锋瞬间划破了他的眼?皮,猩红鲜血顺着他的眼?睫滴落下来?,流经左眼?银灰的瞳孔,在苍白?的脸颊流淌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这是坎贝尔走?进审讯室后说?的第一句话,轻而易举就让那时年轻气盛的谢灵心头火起?。
谢灵稍一用力,让刀尖彻底刺进他的眼?窝,薄刃贴着他的眼?珠,冰冷轻声道:“信不信,我可以直接这么刺进你的脑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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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一道温和厚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放下刀。”
谢灵眼?角余光瞥向门口,只见狱长陪着上级管理者——红衣主教萨默菲尔德,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萨默菲尔德的目光从坎贝尔身上扫过,落在谢灵的脸上,“他得活着,头脑清醒地活着。”
因为要从坎贝尔这里?顺藤摸瓜,获取更多有关?邪神?原初之母的信息。
他看着谢灵,温和而又不容拒绝地说?:“好孩子?,放下刀。”
僵持了几秒,谢灵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反手将?刀甩到桌上,沾染血迹的短刀打着旋滑到萨默菲尔德面前。
“如您所愿,萨默菲尔德大人。”
他带笑不笑,眉眼?间桀骜戾气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等你们审讯完毕,判刑处决他的那一天,请务必让我来?动手。”谢灵顿了顿,阴阳怪调地说?,“需要特地写申请函给您吗?我会提前写好,让赫尔曼签字转交给您的。”
萨默菲尔德:“……”
“回见。”
谢灵退出审讯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他又被?传召到黑狱,再次见到杜克·坎贝尔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隔着一张铁桌,坎贝尔坐在对面,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最终停留在他的脸庞,薄唇挑起?一丝满含恶意的笑容。
谢灵拉开椅子?,但没有坐下身,就站在铁桌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非要单独见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坎贝尔仰起?脸,银灰瞳孔反射着冷白?的灯光。
“谢、灵。”
他字正腔圆,用大昭语缓缓念出谢灵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