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繁杂黑暗的情绪都?悄然散去,谢宁像只乖顺的小兽,靠在?他哥身上一动不?动,贪婪地汲取得来不?易的温暖。
厢车缓缓降速,即将到站。
“好了。”谢灵推了推他,“还能听到它的声音吗?还难受吗?”
谢宁睁开眼:“没事了,以后它再发出声音,哥你哄哄我,我就不?难受了。”
谢灵对邪神低语很熟悉,想来邪祟也差不?多,要么是意味不?明难以理解的扭曲声音,要么是蛊惑诱惑——以谢宁的情况,大概是蛊惑他做危险的交易、引诱他释放暴虐杀戮的情绪。
啧,麻烦。
离开之前,还是得想办法拔除这?玩意。
谢灵心念光转,表面?滴水不?漏,推开谢宁站起身:“到时候再说吧,下车了。”
天?空湛蓝,太阳高?悬。
穿过宽敞干净的街道,白墙红顶的三层别墅映入眼帘。
谢灵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路对面?那扇雕花大铁门,一时没动作。
“哥,怎么了?”谢宁问。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谢灵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少顷只是摇了摇头,举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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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门铃响过几声,大铁门被人从?内拉开。
加西亚穿着米白色便服,浅金的头发半扎,几缕额发散在?脸侧,看起来很随性。
“欢迎,路卡。”
他面?含笑?意,摘掉沾了泥灰的黑色胶质长手套,与?谢灵亲切握手:“我就知?道你会来。”
手掌一握即离,谢灵将路上买的登门礼递给他,同时不?留痕迹地向下一瞥,只见他裤腿果然沾了草叶。
与?此同时,加西亚的目光越过谢灵,幽冷地瞥了眼站在?后侧的人,没有丝毫意外。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似是完全忽略多余的人,领着谢灵往里走。
“我一个人独居在?这?,偶尔会动手整理花园,今天?天?气不?错,刚才我在?拔草……”
加西亚话音一顿,见谢灵停在?花园边,便走过去笑?着说:“见笑?了,虽说是花园,但其实只有一棵树。”
的确,偌大的花园里连冒出茬的青草都?很少,只有正中?间一棵生机盎然的乔木。
这?棵树形似梧桐,从?树干到树叶通体银白,枝干横斜旁逸,树叶繁茂拥簇,犹如层层叠叠的银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灵种下的树。”加西亚站在?他身侧说。
谢灵当然知?道。
这?是他和赫尔曼去南大陆追捕逃犯时,在?一个古村落见到的魔树,不?以阳光空气水分为食,吸收魔素即可生长,被当地土著奉为圣树。
离开时,村长将魔树结出的唯一树种送给他们?,回到萨兰后,谢灵就把树种埋在?花园里。
为了让它快点长大,谢灵有时还会用自身魔力供养它。
后来加西亚来到这?里,他随口提过这?是他种下的树。
谢灵唇角扬起,由衷地说:“很美。”
随即便收回视线,神情自然地含笑?问:“临走时我能带一片树叶吗?”
加西亚笑?盈盈地注视着他:“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