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帆低声问:“姑姑在么?”
“还没看到。”江景舟说,“人太多了,不过她说已经到了,还发了观看的朋友圈。”
这个场馆能容纳几百人,江景舟给的票是随机的,不知道苏然在什么地方。
江景舟安慰,“没关系,别紧张,我姑姑性格特别好。”
陆阳帆眼泪汪汪,“你不是说她会跆拳道么?”
“是会。”江景舟拍拍他的肩,温声道,“但她不会打你的,顶多让你陪她友好的聊聊。”
陆阳帆:“……”
前面的环节结束,马上轮到他们。江景舟给苏然私发消息,说“他们快上场了”,苏然发了个“期待”的表情包。
江景舟心想你还是别期待为好。
没过几分钟,前面的舞蹈队伍下场,主持人说出他们的环节名。
江景舟深呼一口气,隔空望着陆阳帆,两人视线在空中交碰,用眼神无声鼓励。
江景舟有正式上台的恐慌,面对家长的不安,还有种……对未知领域隐约的期待。
这并非是江景舟擅长和熟悉的领域,却是他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选择尝试某样东西。
紧张无法避免,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现象,但确确实实是兴奋的。
兴奋接触到新的领域,尝试新的世界。
从上个月开始,每周六周日排练,时间是半天至一天。但真正走起来,平均到每个人的身上只有短短的几十秒。
走完重新回到候场区,江景舟微微喘着气,有种浑身虚脱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蒋舒靠在一旁,笑着问他。
“很好。”江景舟脱口而出,“很好玩。”
候场区的灯光很暗,衬得五官看不清晰,但江景舟的眼睛很亮,隐约闪烁着光。
一瞬间,江景舟又想到和陆阳帆初遇的那天,那时候他心情一般,提不起什么劲,陆阳帆说天花板上有星星,他疑惑地往上看,只看到一片漆黑。
这一次,江景舟重新看向天花板。
候场区的天花板比酒吧的还要暗,但江景舟眼前还保留着余像效应,是台前的闪烁强烈的强光。这次再看向天花板,真出现了陆阳帆所说的光。
他顿时笑了出来。
“笑什么?”陆阳帆从后面走过来,江景舟扭头,陆阳帆离他特别近,像是隔空从后面拥抱。
“想你被我姑殴打的残样。”江景舟坏心思道。
陆阳帆笑容一滞,顿时垮下脸,瘪嘴道:“老婆,我们是一起的,你怎么能幸灾乐祸……”
江景舟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四周。
附近只有蒋舒落出一脸肉麻的表情,其他人都在远处换衣服,其乐融融。
“你下次在人前能不能注意点。”江景舟搓搓发热的耳朵,“这么嚣张。”
陆阳帆声音压得很低,鬼鬼祟祟的,“我有老婆的事……我不能说?”
“不能。”
“噢。”陆阳帆可怜巴巴应下,翻出手机,在上面点来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