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没说是怎么回家的,难道是……
她快步往家走,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脑子里一团乱麻,既担心彤彤,又害怕被人发现她去过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青然。
那个平时对她温柔体贴的少年,此刻手里捏着那个该死的药盒,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这两天失魂落魄,没有把垃圾清理掉,苏婕无比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你在哪儿?”青然的声音冰冷,甚至没有叫她“姐姐”。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苏婕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穿着高跟鞋,从外面回来?怎么解释那个药盒?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接女儿?
最痛苦的是,她不能告诉青然真相。
她宁愿青然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被公公强迫的事实。
那样只会让青然愤然出手,让谢大河破罐子破摔。
风吹起裙摆,带来一阵凉意,苏婕的丝袜刚刚已经被谢大河撕破了,她光着两条腿,靠着长裙和大衣的遮罩,想快点回到并不远的家。
但比风更冷的,是青然的眼神,那个曾经用温柔目光看着她的少年,现在只剩下失望和厌恶。
苏婕慌乱地开始解释,说自己是去见债主了,因为对方临时约谈,所以才没能及时接彤彤。但她说话时眼神闪躲,连声音都在发抖。
“债主?”青然冷笑一声,“要见债主就必须要手机关机?”他看着苏婕凌乱的妆容,心里一阵刺痛,“姐姐,你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
苏婕又开始说自己是去会所了,因为有重要客人要见。
但青然立刻反驳:“你平时白天从不接客,就算要去会所也是晚上。而且你光着两条腿,穿着高跟鞋,自从入秋之后,就算是去会所,你也是到了那儿才换衣服的。”
每一个漏洞都被青然一针见血地指出,苏婕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说谎就被拆穿的孩子。她的谎言是那么拙劣,在青然犀利的目光下不堪一击。
“那天上午,你公公来干什么?”青然突然问道,手里的药盒捏得更紧了,“刚刚你们也在一起,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插进苏婕心里。
她浑身发抖,不敢看青然的眼睛。
那天的药是谢大河逼她买的,今天她也是被他强迫着去开房。
但她怎么能说出这些?
“青然,你听我解释……”苏婕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被公公强暴了?
可自己今天是顺从地去了那个小旅馆,甚至房间都是她开的。
要说自己为了保护青然的名誉才不得不屈服?
她当然可以告诉青然真相,告诉他自己是如何被公公强暴和威胁的。
但是然后呢?
自己说了前面那些敷衍的话,现在青然说不定都不会相信了。
青然站在那里,眼神中的失望和痛苦几乎要将苏婕淹没。他多希望姐姐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现在,一切都太明显了。
青然能怎么帮她?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除了愤怒地冲动行事之外,还能做什么?
除非能永远让谢大河闭嘴,否则这个老畜生随时可以毁掉所有人的生活。
她想象着那些可怕的后果:彤彤会知道妈妈是个妓女,她的同学和老师也会知道。
那个懂事的小女孩要怎么在异样的目光中继续上学?
她最在乎的女儿的童年,会永远被这个污点玷污。
更可怕的是,谢大河已经知道了青然的名字,知道他在哪个学校。
如果他真的去学校胡说八道,让所有人都知道青然和一个会所女郎有染……青春年少的青然要怎么面对这种流言蜚语?
苏婕看着青然手中的药盒,那是她耻辱的证据。她多想解释那不是她自愿的,但她不能。有些真相,说出来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