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脖子酸的徐少浊揉后颈的手一顿,反应过来,怒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是狗吗!!”
怒着,徐少浊立即就扑了上去。他抓着谢司涉衣襟,却被谢司涉用刀架在了颈边。
谢司涉笑出一口白牙:“对,我就说你是狗,怎么了?你想跟我拼命吗?徐少浊,你还没看清你现在的处境吗?”
徐少浊的怒火取悦了谢司涉,谢司涉开心地羞辱他:“徐少浊,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跟我打个你死我活,另一条,是灰头土脸的给我滚回去,滚回去继续舔你主子赏给你的骨头。”
徐少浊:“!!!”
看着徐少浊脸红脖子粗的憋火模样,谢司涉真正是愉悦极了。
“但是,你可得想好了,和我打起来,鹿死谁手,你我都不知道。不过我想,无论是你死还是我死,我们都不会有怨言的吧,只是。。。你这好不容易还能回去见到你的燕王的机会。。。啧啧。。。唉。。。”
见徐少浊额头上暴起了根根青筋,谢司涉脸上的笑意越发收不住。吴亥不让他动徐少浊,那他也有别的法子在徐少浊身上解气。
谢司涉说:“当然,你可能还想着,杀完了我再走,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能杀了我也不是件特别容易的事,你少不得落下一身伤。从这去往东关,一路上,你若是伤痕累累的,哈哈,到底回不回得去,我可不做保证。”
徐少浊:“。。。。。。”
徐少浊目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真想不管不顾就在这和谢司涉厮杀一场。
可是。。。迷迷糊糊时,他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还有,他身上还装着吴亥下给燕燎的战书。
他必须要把这些事带回去告诉燕燎!
揪着谢司涉衣襟的手,慢慢。。。松开了。
徐少浊目中的怒火化为了一种谢司涉看不懂的情绪。
跨上马,徐少浊用这种情绪,看着谢司涉。
“狗?你懂什么?”
“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别说是狗,就算。。。就算连狗都不如。。。又怎么样?我徐少浊,心甘情愿。”
“像你这样的人。。。聪明。。。会说话。。。肯定是从小就讨尽周围人喜欢的,你又怎么会。。。怎么会明白。。。像我这样的人。。。。。。”
微微发着抖,徐少浊低头喃道:“明明有爹有娘有兄长。。。却爹不疼娘不爱兄长恨不得我赶紧死掉不要给他丢人现眼。。。只有王上。。。只有王上。。。”
只有王上,一直一直一直,护着我。
只有王上相信我,只有王上会对我好。
哪怕。。。我总是给王上惹事,可王上。。。还是对我那么好。
明明狼狈不堪,蓬头丐面,瞎掉的眼睛紧闭着,可完好那只眼睛里面的光却亮的惊心。徐少浊忽然笑了:“狗怎么了?我徐少浊就算是给燕王当狗,我也骄傲!我心甘情愿,我肝脑涂地!”
撂下这句话,不再看谢司涉,徐少浊打马扬鞭,一骑绝尘,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杵在地上的谢司涉,盯着道上马蹄激起的飞灰,神情阴霾又难看。
谢司涉:“。。。。。。”
故意羞辱徐少浊得来的好心情已经全然不见了。
何止是不见,简直更坏了,坏透了。
谢司涉握着刀的手过于使力,刀柄上的雕纹差点嵌进肉里,可他一点也不在乎。
对着徐少浊消失不见的方向,谢司涉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草你娘的!谁他娘的不是没人爱的畜生了!”
这个徐少浊有病吗?
爹不疼娘不爱兄长巴不得他死掉,他委屈他伤心,那他就杀了爹杀了娘杀了兄长不就好了?
扒着一个愿意对他好的人心甘情愿给人家当狗算个什么事!?贱种!!
再说了,那个燕王能对他有多好?就他这脑子这狗脾气,也配有人对他好?
谢司涉细长双目里通红一片,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他自问有勇有谋,比齐熬聪明,比齐熬胆大,甚至还比齐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