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堂堂当当的伸出手,掌心朝上。
江林给他倒得酒,又重新回到他手上,以浇花般的方式。
白宝戎淋得慢,盯着他的眼睛,江林半点没躲,酒水顺着他的手指骨骼淌下,打湿了他的衣袖。
他扔下酒杯,扫了眼他的表:“表不错。”
“我给你带?”江林用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手上的水渍,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白宝戎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江林用湿润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握,掌心肌肤细腻柔软又冰凉,手表扣在白宝戎手腕上,他端详了一瞬,肯定道:“白少戴着比我好看多了。”
白宝戎量了量沉甸甸的表,酒意上头,心中逆反心理也重,这几年被拘在老爷子身边,清汤寡水,一言一行都受束缚,再也没有之前在小巷子里的随心所欲。
而且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正常人,他十六岁就对班上一个漂亮男生硬过,对女生却毫无反应。
这也是他焦虑的原因之一。
他虽然混,但也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来源于白老爷子,这些年清心寡欲,不敢和男人搞,又搞不动女人,便只能没滋没味地活着。
现在又被逼婚,旧事重提,他便生起了一点邪火。
眼前这人样貌还是能够入眼的。
“你叫什么名字?”白宝戎撩起眼皮。
“江遂。”江林因为音乐声骤响,凑到白宝戎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铺洒在男人耳廓,声音也格外低沉磁性。
白宝戎隔得近,闻到了他身上冷调的香水味,随着他靠近俯身的动作,衣领随着肌肉微微扯开,露出轮廓分明的胸肌,以及冰激凌般冷白的肌肤,曲线分明,豆红如春。
但只是转瞬即逝,视线再回到江林身上时,他已经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露出的锁骨和肌肤。
白宝戎觉得这样的手段很低劣,却不得不承认有些直白的欲望更能打动人心,他视线扫过江林那张云淡风轻的脸,问:“你想要什么?”
江林不笑的时候,眉眼间显得冷淡,自带冷感,笑起来带上了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这得看我能给什么。”
白宝戎有些醉,被他笑容晃了一下眼,顺着他问:“你能给什么?”
身边的人和两人隔得不远,他们在旁人眼皮子底下调情。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江林眉梢轻轻跳动,抓着白宝戎那只戴着手表的手腕,用指腹摩梭着。
白宝戎觉得这人胆子确实大,上一个敢爬他床的男人,再也没有在奥北市出现过了,不知是死是活。
但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吸引住。
很快,江林便松开了白宝戎,泛红的指头轻轻点了点酒瓶,撑着下巴,露出优越的侧脸,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香槟走了。
江林这人记仇,不爱吃亏,白宝戎倒在他手上的酒,他得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白宝戎手上多了一张纸条,写着江林的房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