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瑄拢了拢用纱布包裹的手指,有股无力感袭来,浑身像是被抽走力气,勉强坐起身来,腹部的伤口撕扯着,他有些想念江林给他治伤了。
“水。。。。。。”江林发出细小的轻喃,黛色的眉毛拧成一个小结,嘴唇泛着干燥的白,肩膀上包裹着纱布,露出粉白的半边胸膛,下半身没受伤穿着简单的军色裤子。
林铭瑄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撑起身体,鼓动的肌肉拉扯着伤口,强忍难受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江林床边,用手背轻轻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江林,喝水。”
江林起初是下意识地避开,直到肩膀被人扶起,才挣扎着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恍惚,刚想说话,嘴边被水杯抵住,他扬起下巴,喉结滚动,喝完了一整杯水。
他眼神有些迷惘,主动握住了林铭瑄的手腕。
林铭瑄放水杯的动作稍稍一顿,视线扫过江林苍白的手背,唇角弧度还未勾起,便听见江林有些疑惑的语气:“部长,你怎么来了?”
林铭瑄感觉胸口豁然被划了一道口子,他从小就讨厌别人将两人认错,两人谁都不服谁,都是骄傲的人,不想被对方掩埋光芒,就只能不断努力。
一直在被比较,一直都活在彼此的阴影下。
如果是旁人将两人认错,他必然冷下脸来狠狠呵斥他一顿。
江林没有察觉到他难看的脸色,轻轻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有些焦急:“这里很危险。。。。。。哦,现在变异潮结束,你是来查看情况吗?”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逻辑存在任何问题。
江林的指腹很软,捏了捏他的耳垂,手指在他脸上流转,林铭瑄明明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但江林的幻觉意识里,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是来接我的?你真好,我没有受伤。。。。。。”
根据少年的回答,林铭瑄能够轻而易举地填补他幻想的对话。
“我也很想你,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江林捧着他的脸,双眼表露出一点柔弱,鼻尖和林铭瑄的互相亲昵地蹭了蹭。
男人感觉身上的伤更疼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包裹心脏的酸痛感,林铭瑄这辈子活得光明磊落,能够拍着胸脯说对得起任何人。
却在对待江林这件事上失了偏颇,在江林吻上他嘴角的那刻就该停止的。。。。。。
江林双眼盈着水亮亮的眸光,是看见了喜欢人的那种清亮表情,那是一个温柔又甜美的吻,林铭瑄很克制,唇瓣相触,一点点更深地侵入,两人躺到了一张床上。
林铭瑄一言不发,手掌扫开他后颈的发丝,掌着他的后颈,内心的道德和感情在一起纠缠拉扯,江林幻觉还未完全褪去,他自己也不清醒吗?
他舔了舔江林的唇,接吻的动作很生疏,微微扬起头,目光落在江林的脸上,他眯着眼,睫毛卷翘雪白,宛如雪花。眉眼如画,五官仿佛画师手中最美的画作,原本苍白的嘴唇,此刻也多了一丝血色。
“部长?”江林嗓音哑哑的,带着一点疑惑,似乎不理解他为何要停下来。
林铭瑄的脸色很白,不光是因为这句部长,还有他的伤口不支持他做一些剧烈的动作。
男人俯身,弓起的腰让腰间的白色绷带沁出鲜血,他忍着疼,一声不吭,一点点撬开江林的唇,吮着他柔软的舌尖,品尝着应该属于他哥哥的一切。
这次是他自甘下贱成为哥哥的替身。
原本只是温存的吻,仿佛互相舔舐安慰的小动物,但随着林铭瑄手在江林身上乱摸,都擦枪走火来了点燥意。
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江林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不适,渐渐让林铭瑄躺平在床上,手摸到他的伤口,语气比平时更加黏糊温柔,“你受伤了?”
林铭瑄顿了良久才攥着他的手腕,语气很沉:“没事,江林。”
“是吗?”江林似乎有些怀疑。
林铭瑄勾着他的脖子,堵住他的唇,身为男人自然是懂男人的,顺着江林的脖子吻下去,精壮的身躯被江林拥着,身体因为伤口疼得生理性地发抖,却义无反顾。
他知道有些机会只有一次,溜走就没有了。
林铭瑄忍不住想,如果林政钰肯公开江林,当众承认江林的身份,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