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鞋,也没打招呼了,直接冷不丁问了句:“手机充电了吗云碎哥?”
应云碎抬头:“回来了?”
迟燎搓了搓手臂。
他手臂多了好几道口子,又是不开心用疼痛抚慰自己的反馈,冬天穿得多,他把袖子一拉也没人看得出来。
“我回来晚了。”迟燎笑一声道,笑得很冷。
应云碎慢悠悠把目光移到迟燎眼睛里。
迟燎俯视着他,虽然在尽力克制,但还是有一股严刑逼供的口气:“云碎哥,今晚到底谁送你回来的。”
“唐子林,一个演员。”应云碎则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嗯,一个演员,他叫你哥。”迟燎直奔重点。
“我比他大。”应云碎坦诚回答。
胸中怒气翻涌,迟燎目光极富压迫感地覆上应云碎的脸,平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近乎平静所以咬牙切齿地说:“那也不能叫你哥。”
“为什么?”
“只有我能叫。”
“为什么。”
“我们结婚了。”
应云碎笑了。
无法琢磨那股笑意是什么涵义。
迟燎眼睛眯了眯。
他不知道是积攒的疲惫压力到了一个点,还是永远无法和应云碎那没触及真心的讥讽笑容和解,一下子被激怒了,瞬间爆发出那种很强势胁迫的气场:“云碎哥,你信不信我明天就不让唐子林来演戏了。”
应云碎仰头看着他。
他看了好一会,目光是平静的,内心是复杂的。直到中岛台热水壶烧好发出咔哒一声,他才说:
“我信,毕竟你总是骗我,我每次都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迟燎抓住他的手腕,呼吸重重的喷薄在应云碎脸颊。
啥时候没骗?装乖就罢了,说没把我当替身,结果照片都送到了我手里。
但这也不重要,应云碎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想这事,为什么好像还真带了点情绪。重要的是,就算没有这件事——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给我说,蒋玉是梵龙科技的实际总裁,说自己没有经济头脑,公司都是蒋玉的名字。”应云碎挣脱迟燎的手腕,把沙发上的合同往迟燎胸口一推,声音抬高:
“那这上面这些蒋燎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说这话时,他是无力又失望的。
应云碎穿书前听到的内容太少了。
知道的反派仅有的信息,就是他把主角受搞残疾了,他还抢走了主角受的公司。
先不谈这些对不对,但当这两件标志性的事已经完成,他就会有一种这个人已经完全在走相同黑化线的感觉,他仿佛已经彻底踏上了无法阻止的、既定的宿命。
他不介意迟燎斗主角。
他介意迟燎斗主角的方式和书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