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燎不容拒绝起来,应云碎再挣扎也无力回天。
最后只能朽木死灰地换好运动服,被迟燎捉上跑步机。
迟燎给他设好参数,坡度调得极缓,速度调得极慢,站在他身后:“慢走热身,我和你一起。”
应云碎臊眉耷眼地和他在一台跑步机上慢走了几分钟,面着蓝天碧洗视野开阔的玻璃窗。
两个人交错的身影很清晰,乍看起来也挺甜蜜。
不到几分钟,应云碎已经开始出汗。
就这么点儿强度,他这汗出得很虚,不好意思推动下,就不耐烦地对后面人说:“你还是下去吧,不要在我后面呼气儿,我脖子痒。”
迟燎就下去了。
“那你自己来。”
他知道应云碎下定决心开始去做什么事后,其实就是不用监督催促的。就去另一边卧推。
应云碎在不远处提醒他:“退燎,你不要练得太那啥。”
“哪啥?”
应云碎脚步随着跑带匀速缓慢行驶,抬起细瘦的手臂做了个秀肌肉的姿势。“你现在这样刚刚好。”
迟燎笑了,觉得他云碎哥很可爱,又很自恋地挑挑眉:“我知道。”
迟燎给应云碎制定了一个很详细的小白健身计划,几组强度很低的有氧。
但应云碎从跑步机下来就手软脚软,装作要昏迷的样子,央求:“迟教练,明天再继续吧。”
迟教练因为这个新称呼而膨胀,但还是严肃道:“休息休息继续,你刚刚只是热了身。”
看应云碎脸红红的,碎发被汗水搅得一缮一缮地,立马不争气地心软:“那就只做一组,后面三组今天就不做了,明天做。”
应云碎两眼一黑。
每天的计划不同,明天本就还有学游泳的计划。
其实他是感受到了运动的乐趣的,在血液都热起来的时候,在透过玻璃窗看卧推的迟燎、描摹他灰色运动裤阴影的时候。自己出不出汗无所谓,他很喜欢大汗淋漓的迟燎。
但他故意在迟燎面前叫苦不迭,挤出不耐痛苦的模样,听他哄自己。
“好累,我真不想做了。”
“哥哥听话。”
“我一定要运动吗。”
迟燎立刻回答:“嗯,因为你要更健康一点。”
“你知道的,更健康了以后才能去潜水、玩刺激一点儿的游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掐掐应云碎的胳膊,笑笑说,“再胖一点壮一点,在床上你才亲我亲得更久。”
应云碎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胸腔里有什么甜津津的东西跳动着,快要抵到喉咙。
从进健身房第一秒,他就知道迟燎是什么意思。
他始终记得迟燎说过的话,从“我要你想疯狂星期几的时候就能点炸鸡的外卖”到“想潜水换上衣服就能下海。”
他记得迟燎说的一切。
而他记得的,迟燎也记得,所以要兑现承诺。
这是拥有另个世界19岁记忆的22岁迟燎,他的叠加态。迟燎在22岁找到自己,自己却在19岁就与他结过一次婚。应云碎终于彻底沉下心来——他不应该考虑这到底是哪个迟燎的问题。他的乖仔寄生虫因他而活,再多的分岔也是因为他的选择,退燎自始是那一个,至终亦然。
他闭上眼,低眉顺从地改口:“……好吧,我好好锻炼。”迟燎满意地扬起嘴角,“乖。那我给你看我准备的第二个礼物。”
“还有?你不要再给我健身套餐了。”
“不是哦,这次是更正经的礼物,给我们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