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公司人事大换血、定位走向医疗、拉拢梵龙娱乐的股东还上综艺作秀……迟燎做的事蒋龙康并不完全知道,但仅仅是他看到的都能让他大动肝火。
但他也始终以为,他这儿子是身居高位后更有野心。
而不是异心。
迟燎那次进医院把蒋龙康吓了一跳,他琢磨出了他二儿子很多的好。蒋燎不像蒋煜是个残疾人,天生又是上位者的脸和气魄,向自己提要求也总是很有契约精神,看似凶,其实很好掌控。
至于蒋煜,则是有一张……他深爱的女人的脸。
蒋龙康老了,肝病严重力不从心,迟燎公司怎么折腾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股票态势良好。他看不下去的,是他总是去攻击另一个儿子。
就像今天,他才知道——
“你他吗把你哥关了三个月?”
“怎么是关呢。”迟燎看了眼手表,对蒋龙康的出现呈现明显的不耐神色,“他不是养病么,让他多养几天啊。”
应云碎上综艺,迟燎总要做些防范措施。
那时蒋玉刚好遵循心理医生的遗嘱去瑶海岛散心,他就把他关进了结婚时的葡萄酒庄。
好搞笑,夏天都到了,蒋玉他爹竟然才意识到。
“酒庄很好,有吃有喝有wifi,他过得不差。”
迟燎俯视着蒋龙康,笑笑,“哦,但他不能用手机,不过也没关系,他反正有轮椅,可以转。”
那一刻,蒋龙康才第一次反应过来,他觉得这孩子好掌控,大概是一个错觉。
那道笑容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医院,医生宣告沈梵的死讯时他的笑容。
……这孩子真就是个疯子。
为什么都结婚了还放不下恨?
他不是很喜欢那个应云碎吗?那个应云碎没有治愈他吗?难道也在助纣为虐吗?
蒋龙康心绪如麻,莫名有点儿瘆得慌:“那些瑶海岛的员工……”
“别想多了,我只是结婚的时候和他们打过交道。”迟燎淡淡道,“但真奇怪,我只要实话实说讲讲我的童年,他们就愿意帮我看管蒋玉。蒋龙康,你说这是为什么?”
“大概是他们太善良了,我也善良,都没动他,还把他放出来了。”迟燎冷笑一声,“当年蒋玉和他妈妈把我关进阁楼时,沈梵可是让我嚼她的高跟鞋跟,蒋玉让我喝他的痰来着,你也没说什么。”
蒋龙康不停地流汗。
“……你都想起来了?”
“什么?”迟燎扬起一边嘴角,耸肩,“噢,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忘啊。”
10岁的迟燎在医院被打得半死,去了苏市的疗养院一遭,回来就变了一个人,对过去的事好像记得有些模糊。
蒋龙康处理过监控视频,知道蒋玉舅舅拽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砸,很相信这种“失忆”。毕竟就是个小孩儿嘛,又被确诊有ptsd。
哪知十年后,现在,在梵龙科技的工作园区,快20岁的迟燎身高腿长,眼神明亮,却一字一顿告诉他:
“我妈死后的每一天我经历的,我每个细节都记得,每天都在回味。”
蒋龙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突然看到,横在研发中心和办公大楼中间的,他最引以为傲的一条龙威武吐息的裸眼3D广告屏,不知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片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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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迟燎已经有些心不在焉。
但面对的是蒋玉那边的客户,他不敢太怠慢。
聊到中途,对方一个较年轻的竟问他:“我听说你有个过早身亡的白月光啊?他的死还与你有关?”
迟燎心想,蒋玉真他吗他大嘴巴。撩眼看过去:“这话您也能信?”
这饭局迟燎算是被动方,但他眉眼冷淡疏离竟有股控场的气势。
对方也是前几番语锋回合总被压制,有些气急败坏精虫上脑,想用私生活找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