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明星啊?你这还挺坦率的,但流量都是虚的,就这么一瞬,很快就会消失,没用的……”尚一凡试图讲道理。
“有这么一瞬就够了。”应云碎笑笑,“这一瞬还是有点用的。”
“用来干什么?带货?”
“差不多。”应云碎摸摸下巴,“我想用来卖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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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房间。
Kevin说他喜欢人体彩绘,最近的idea是根据人的伤疤作画。
想到应云碎那张背,迟燎压根儿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便好奇地问:
“你要去哪儿找伤者?他们会愿意吗?”
“分人吧,总有些人不介意的。但这个项目也只是孵化阶段,我可能要筹备个三四年吧。搞个大型的。”
迟燎点点头,突然想起以前还完全找不到人的时候,他混进一些火灾受害者的小组和群,看他们互相鼓励试图寻找应云碎。
有些伤者会秀被纹身覆盖的伤疤。
于是他知道,大型火灾,就算死里逃生,也难逃永远的痕迹。
正想再开口问几句,导演组匆匆跑来一人,说节目今天暂停录制。
因为应云碎晕倒了。
“什么?晕倒了?”
“他看上去确实有些病,脸总是煞白……”
“他怎么了啊是累到了吗?”Kevin也在爆发的嘈杂声中陡然站起。
反应已经很快了,但刚刚还敞着腿坐在身旁的迟燎已经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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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燎硬扒开都快出发的救护车的门。
“啊呀你来干什么?”说话的是应云碎的跟拍摄像,摆手拦道,“别上来了别上来了,你添什么乱,情况紧急,这会儿又没人拍你了——”
“滚开。”
摄像一愣。
迟燎抬眸:“听不懂人话?”
摄像因为一直跟着应云碎,视角跟着应云碎走,印象里的迟燎便是一个有点冷淡但总喜欢在应老师面前刷存在感的小男生。
哪儿像现在。
目光沉冷到阴鸷,声音没有温度,手背青筋凸起,像一座不怒自威的沉山。
摄像不知咋的心里突然就空了下,宛如看到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还被抛了一记冷箭,竟是话都说不出来。
五分钟后,当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和梵龙娱乐是什么关系时,他已经是被迟燎扔下车,惊愕地目送救护车驶远了。
应云碎躺在救护担架上,这会儿又短暂地微睁开了眼,对上了迟燎生气、担忧又心疼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脸色有多难看,自知不占理,求生欲满满地伸出手,勾迟燎的食指,轻轻挤出一个字:
“牵。”
迟燎没说话,咬牙切齿地。
却还是把他手裹住,用力地摩挲,贴到胸口。
他冷汗满满,而一向热乎乎的迟燎,手竟也是冰凉的。
他呼吸不畅,而跪在他旁边的迟燎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应云碎再次闭上眼,头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深切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