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选择反抗的话,一番血战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拐角里的辛瑞依旧毫不掩饰的用他那恶狠狠的眼光盯着我,仿佛在期待我动手一般。
要是…要是我接受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了?我的内心从未有过地犹豫着。
“你在犹豫什么,本王抚养你这么多年,可曾有欺骗过你?”父亲适时地催促道。
我看着眼前这张沧桑的脸,年轻的时候父亲也是如我一般在前线征战数十年的英勇战士,如今也已垂垂老矣。
或许他真的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我记忆里的父亲不善言辞,对我总是冷漠且严格,但却也从未迫害过我,也许相信他,才是眼下最好的决策。
在灵台恍惚中,我还是颤巍巍的接过了父亲手中的项圈,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我缓缓将项圈戴在颈间,随着一声清脆的卡擦响声,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体内被剥夺而去了。
是和魔力之间的联系吗?亦或者是别的作为男人所拥有的什么?我并不清楚。
父亲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与约定的一样,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再度向我保证,一切都会朝着真相去迈进。
当我离开房间时,和辛瑞四目相对,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接近气急败坏的失望,他的眼神像是要直接杀死我般狠辣恶毒,他紧咬着牙关,用力地瞪着我。
但这副表情反而让我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并不是错误的,辛瑞如此焦急,那么昨晚的事情大概率是他在陷害我。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很显然他是希望我在这里暴动,最后被打成叛国贼,那么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如此能忍,选择了接受父亲的提案,这样下去,等父亲查明真相后,他便也是死路一条了。
我这样想着,心情也逐渐平定了下来。
只是我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辛瑞的眼神深处,还隐藏着一丝兴奋,像是猎人终于看着猎物踩上陷阱后任自己鱼肉的那份狂热。
而此刻的选择也将成为我余后的人生中,最让我捶胸顿足懊悔不已的错误。
在昏暗的小巷街角,到处是躺在地面上的流浪汉,我轻手轻脚的绕过他们,朝着小巷的尽头走去,今天的我裹着一身黑色长袍,连面庞都包裹了起来,在这个王城内最为偏僻混乱的暗市,我尽量低调的前行着,时不时有几个不长眼的混子地痞见我眼生,想要找我麻烦,却都被我凌厉的眼神喝退了,我那厮杀数年的威压让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都心虚的一边放着狠话一边逃窜而去,倘若换成过去的我,定然顺手便送他们归西了,只是眼下颈间被套了个禁魔圈,一身魔力无法施展,也只能放他们一马。
我七拐八绕的走到一处狭窄的商铺前,一个闪身晃了进去。
一个同样浑身裹着长袍的男人悄悄地靠近我,将一个球形的物件递到我的手中。
“刚搞来的,新鲜货,这款贼实用,能记忆数十个时辰,而且声音和画面都很还原。”男人压低着声音对我说道。
“真的假的?”我把玩着手中的记忆水晶球,“这怎么还有个小的球,干嘛的?”
“这是母子球里的子球。”男人狡黠地说道,“所谓母子球,其中母球就和寻常的记忆水晶球一样,记录完场景,然后你再拿母球回放。我们这款还多一个子球,你通过这个子球,则可以随时窥探母球的信息。”
“你们这生意倒是会做,越搞越花里胡哨了。”
“不然现在记忆水晶球怎么被禁售了,就是太好用了啊。尤其我们这母子球,还能满足部分人的特殊癖好…”
“打住,就这样,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没见过我。”我将一把金币塞到男人的怀中,大跨步的离开了。
我来到暗市买这记忆水晶球的理由也很简单,我始终弄不清辛瑞是怎样潜入我的寝宫陷害我的,就算我门口的侍卫可能被他们收买,但是还是克莉尔呢。
更何况以我的身手,即便是在熟睡中,哪怕一丝风吹草动,也能够立马醒过来。
为了解决这份疑惑,我决定买个记忆水晶球放在我的房间内,一是为了防止自己再被陷害后申诉无门,另一个就是看能不能找到哪怕一丝的契机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样想着,我慎重的将擦拭干净的水晶球放在我的床头柜前,又拿书本遮住大半,才满意地离开了卧室。
至于那一颗不知所谓的子珠,我想着也不会有什么用,便吩咐克莉尔随便处理掉了。
离开自己的寝宫,我漫步在宫殿内,其实此刻的我是不愿意出门的,颈间的项圈实在是有些扎眼,让我感觉自己的像是火圈里的动物般招笑,只是今天有早已约好的见面会,在陌生的厅堂里听着一群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公爵侯爵们对我大肆吹捧,我也只能用高领遮挡住脖颈,尴尬地陪着笑。
等到我终于如释重负地走出大厅,正准备舒一口气,一阵少女的清香撞进我的鼻孔内,长发如瀑布泻下般划过我的手臂,一张乖巧可爱的小脸正侧着头看着我。
“你好呀,刚刚辛苦你啦~”诗黛儿盈盈地笑着。她是极为了解我的女孩子,知道我光是应付这种场景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诗黛儿,你怎么也在,我以为今天你不会过来的。”
“嗯,是呀,为什么呢。”少女背着手绕着我转了个圈,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
“我想你了~”诗黛儿极为真诚地看着我,小嘴微张,话语声却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听不清楚了。
这可爱的少女竟因为自己刚刚说出的话语而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