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弈想。
未成年人肯定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抽血量。
但仅是这个血库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柏夜息才十六岁,就算他说的“报恩”是真,他又是从何时开始谋划,难道富豪世家和普通人的差距就真的那么大吗?
时弈还没想明白,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查到了,时总。”
“Mentha团队挂靠于美国HMS学院,他们最早的一笔资金赞助来源,以及去年在学院官网上挂出来的感谢名单里第一位,都是澳岛的柏家。”
Mentha团队正是与海城专家合作,为时清柠做心脏根治手术的医疗团队。
时弈挂断电话,捏住了高挺的鼻梁。
时家一直以为,是时清柠的案例特别,再加上时家拿足了钱,才得以吸引那个顶尖团队的注意。
现在他才在想。
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真的会在乎钱吗?
想到柏夜息那张过于年轻的脸,时弈一时竟是有些愣怔。
“笃笃。”
房门轻轻被敲响。
这个点来敲门的能是谁?
时弈走过去,开门,就看到了捧着瓷碗的时清柠。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时清柠仰着脸,小心翼翼地看他。
“要喝点东西垫一下胃吗?”
时弈垂眼,面前男孩的脸与之前躺在病床上的苍白病容重叠,硬生生拉扯回时弈的理智。
不管柏夜息如何心机深沉、城府骇人,他所要达成的目的,和时家的都是同一个。
护时清柠痊愈。
时弈接过瓷碗,抿了一口,清甜的液体抚慰了胃腹。
他看着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弟弟,终是无声地缓下了紧绷的背脊。
时弈抬手,揉了揉时清柠的柔软发丝。
他难得夸赞:“好喝。”
时清柠眉眼弯弯,明显地开心起来。
“是阿姨煮的!不过我有建议她加点薄荷,我觉得这样口感会更清爽,还担心过哥会不会喜欢。”
时弈:“……”
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汤碗。
恨屋及乌,时弈最后也还是没回一句“喜欢”。
等时弈把醒酒汤喝完,时清柠才稍稍放了点心,他接过空碗,说:“那哥早点休息吧?”